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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也拿不出这么多粮食。赵颐询问道:“查出是谁买的粮食吗?”沈青檀回道:“秦叔没查出来,只知道买家是从山城那边来的。”“山城……”赵颐想到了贤王。“有了!”沈青檀想到一个法子:“夫君,永庆郡目前都是桑田,如今正是养蚕的季节。”“你看,桑田需要人打点,蚕需要人养,布需要人织。”“咱们可以把桑田给租出去,唯一的条件就是雇用当地的百姓,管他们一日三餐。”“如此一来,百姓有一口饱饭吃,我们也不必为粮食发愁了,正好一举两得。”“至于如何招揽商贾……永庆郡盛产丝织品,而且品质上乘,商贾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也是咱们的优势。”“另外,贤王贪污的银子本来打算分拨到永庆郡救荒,可百姓缺的是粮食,而不是银子。这些银子落在百姓手里,也买不了多少粮食。”“朝廷为了遏制贪腐,特地设立了养廉银补贴给官员。我们也可以套用这一种方式,以补贴的形式发放下去,扶助租赁桑田的商贾。”“商贾不是蠢的,他们把账一算,便能明白除了租桑田的银子,养活长工的银子都是官府出的。”“为了避免商贾压榨百姓,补贴他们的银子按照雇用的人数发放,不必一次性发下去,而是按月去发放。每个月都要安排官府的人去考核,只有过了考核的商贾才有。”“一旦考核不通过的,则取消他们的资格,另外找人顶替他们。”“当然,除了这一点,还要给一点儿实际利益。”“例如,这些丝织品可以供应到宫里,或者免除他们一年的赋税。”话说到这里,沈青檀发现赵颐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只顾着“高谈阔论”,而忘了问赵颐的想法。她捻着帕子抵着鼻尖轻咳一声:“我这个想法如何?”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相当于他们把银子给商贾,商贾出粮食养百姓。若是实施得当,说不定永庆郡会再次富庶起来。“不错,夫人真知灼见。”赵颐眼底带笑,倒一杯茶递给她:“这个政策实行多久?”“半年。”沈青檀听到他调侃的话,不大自在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半年时间足够织出布了。即便商贾不再租地,那时百姓也能自给自足。而真正获利的商贾,不需要朝廷扶持,也会继续租地。”赵颐微微颔首:“养蚕织布的活计适合女子。男子卖的是力气,桑田要不了这么多男子。”他思索道:“你说的政策稍作改动也适用于铅矿。如此一来,男子可以在铅矿挣个温饱。”沈青檀夸赞道:“还是我的夫君天资高妙,面面俱到。”赵颐失笑,分明是她想的对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她非但没有居功,反而夸他聪明。偏偏她的夸赞,他很受用。心里莫名的愉悦。“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赵颐看着她眉眼弯弯,红唇含笑的模样。既娇艳,又明媚。他情难自禁靠近沈青檀,右手搂住她的腰肢,低头吻住她娇嫩软糯的唇瓣。听雪和随从很有眼色地退出去,轻手轻脚地合上门。而另一边的贤王回到府里,却听到一个惊天噩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贤王挨了一通训斥,脸色阴沉地出宫。在宫门口等候的车夫瞧见贤王怒气冲冲地走来,连忙搬着木梯放在马车旁边,挑起马车门帘。车厢内设有固定的茶台,配备一套青玉刻如意纹茶具。贤王坐进车厢,抄起一只茶杯狠狠砸向车壁:“该死的贱种。”原以为他今日会被册立为太子,谁知道半路杀出赵颐这么个贱种,坏了他的好事。北齐帝养了一群废物,竟然让赵颐活着回来。跟在后面的心腹吓一大跳:“殿下,您消消气,当心隔墙有耳。”贤王咽不下这一口气。凭什么赵颐步步得势,在北齐如日中天。纵使父皇对赵颐不满,明面上也不敢将他得罪了。“殿下,属下知道您心中的不如意。”心腹很清楚贤王为什么事儿发怒,他压低声音,劝慰道:“等您度过了眼下这一道难关,坐上了那个位置,想处理谁,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贤王被安抚住,可想到那笔赃银的数目,便觉得头大:“我手里的银子全都拿去买粮了,哪里能在三日内凑齐银子?”更何况,他从百姓那儿拿的银子,有零有整的记在册子里,一个铜板儿也少不了。心腹有些乐观地说道:“陛下只有您这么一个血脉纯正的儿子,不会不管您的。不如您等陛下气消了,再进宫求一求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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