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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生病了?”
竺心香趴在裴琢头顶问,收着力气用鸟喙轻轻敲了两下裴琢的脑袋。
“没有没有。”裴琢含糊道,用双手反复揉搓了几下自己的脸,这长老们合伙下的情蛊果真不容小觑,半天下来,他脸都有点笑僵了。
他也做了些研究,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存在榜四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凭空塞进来的话最多,且基本集中于脸和身段,对方捋一下头发,随后发丝、指尖、耳垂、脸颊、脖颈、手腕,哪哪都可以提两句。
若自己有意避开对方看向别处,情况会稍好一些,但也仅此而已,毕竟不夸榜四相貌,还可以夸对方的声音、气息,乃至直接妄想对方说话时的神态,反正总有能讲的地方。
因此,蒙眼与对方相处的法子估计是走不通了。
很遗憾的是,对方在立场是要共同讨伐鬼狐的道友,而非敌对魔头,所以也不能简单粗暴地对着对方的脸哐哐来上几拳,看看把脸打肿后迷心蛊还会不会“睁眼说瞎话”。
思来想去,裴琢松开自己的脸,从储物戒里掏出来一份修士小报。
屋里另外三人的视线跟着齐刷刷集中在小报上。
裴琢气定神闲打开报纸,视线稳稳落在榜四落星河的画像上,乱七八糟的话又开始在脑海里浮现。
他盯着画像看了十来秒,将小报合上。
裴琢感受了一会儿随之而来的清静,又将小报打开。
像这样重复了两次后,盛正青率先打破沉默,举手发问:“这是在做什么?”
裴琢道:“我在熟悉我未来的队友。”
情蛊的事情裴琢没有跟外人声张过,他过去只跟竺心香一人说过下蛊的推测,在发现此事和自家长老们脱不开关系后,便以“蛊是长老们开的玩笑,已经失效了”做结。
竺心香料想此事或关他人门派秘辛,故也没再问过。
综上所述,除了掌门长老们这些“罪魁祸首”,目前没有人知道裴琢身上有个很奇怪的情蛊。
裴琢自认也没什么说的必要。
事关天道,就算自己闹得满城风雨,让众人皆知清鹤观长老合伙给自家弟子下了蛊,长老们也绝对不会吐出实情,哪怕对他们搜识海,用吐真术,他们也只能张嘴编出一套套新的谎言,这情蛊也绝对不会给自己解开。
深谙“强者从不抱怨环境”的道理,裴琢反反复复开合小报,学着适应脑海里涌入的词句,盛正青在一旁看着他这副仿佛在默背什么的模样,忽然福至心灵,他恍悟道:“你是不是快记住落星河的脸了?”
难道这就是系统要求必须下迷心蛊的深意?裴琢不爱记人名,也不爱记人脸,但迷心蛊会让裴琢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将落星河的面庞深深烙印进脑海!
勉强也算一种“一见钟情”。
“这么快?”竺心香讶然道,忽的又轻轻戳了戳裴琢,不带恼火地抱怨:“你当初记我的名字花了整整三天。”
盛正青本来还在琢磨,闻言一愣,也垮起一张脸:“怎么回事?他记住我花了整整一周!”
......什么?
桌子另一侧,姬伏胜本想给自己倒杯水,刚握住茶壶的提梁又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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