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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崇玺赶紧甩掉手上的咖啡液,而魏崇榭冒汗的脑袋已经几乎怼到眼前。
“喝一杯吧哥,喝一杯吧哥。”
魏崇榭的小眼睛瞪得滚圆,紧盯魏崇玺,脸上的笑容僵硬而颤抖,魏崇玺不禁汗毛直竖,默默地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口。
“还,还好。”
魏崇榭轻轻地“嗯”了一身,却没有看魏崇玺,而是缩起脖子,强睁双眼,紧盯他身后的某样东西,手上还不停地用毛巾擦着脑袋和脖子。
魏崇玺慢慢地扭动脖子,眼睛向后看,可刚动一下,一阵风就从身后吹了进来,他下意识摸了下凉的脖子,却现手上是黑色的液体。
“忘给你擦手了哥,”魏崇榭立刻把他脏了的手拽过去,用翻了面的毛巾使劲擦拭,他赔笑着,笑容和手都在颤抖,“哥,这个,西服,改天我给你,对吧,我给你洗一下,不好意思哈,我这个,我这个手啊,你说是吧,哈哈哈哈哈。”
魏崇玺也不自觉地笑了下,僵硬地迎合着,“啊,是,嗯,没关系,你这个员工,他,弄完了吗?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来着。”
“不着急!”魏崇榭隔着毛巾死死攥着魏崇玺的手,“不着急,不着急……我们再聊聊,聊聊小时候的事儿,哦对,我给你找账本,今天赚的,没记,这个月的,上周,什么什么什么,啊,昨天,对,昨天的给你看,你给看,你不是想看吗?给你看!你看!”
嘴上说着,魏崇榭却像哈巴狗一样越趴越低,就连下巴接触到了撒在桌上的热咖啡也无动于衷,他双目圆瞪,越过魏崇玺的脖颈朝他的身后看去,“你看!你看!你看!”
魏崇玺想要转头,魏崇榭立马起身大叫道“不要看!不要看!”
魏崇玺止住了动作,他又再次大喊“你不要过来!你不准过来!”
“那个白裙子的?我们要不——”
“不行!不可以!停下来!我求你!我求求你!求你了!不要过来!”说着,魏崇榭又趴到了桌子上。
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弟弟,魏崇玺咬紧牙关,甩开弟弟的手后攥拳起身,脚还没沾地就闭着眼对身后打了一通王八拳。
“咔嚓——”
“哎哟!我的腰!”
魏崇玺捂着腰,躺在地上叫唤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他趴在地上才听到。
睁眼,地上满是黑血,上面盖了一层油膜,还有一些肉块在漂着,目之所及的地方,则是一具只剩一半的尸体,切口平滑,再往上看,一个浑身浴血的人俯瞰着他。
“啊啊啊啊啊!”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向后逃跑,撞到刚刚坐着的凳子后照样头也不回地猛跑,最后从咖啡店冲了出去。
“砰!”他重重地把门摔上,弯腰喘上一口粗气,气顺了,他直起身子,与商场中驻足停留的人们对上目光。
现在是白天,商场中阳光明媚,他傻眼了,转身开门再进咖啡店。
“咔嚓——”快门声吓了他一激灵,循声看去,他最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你怎么拍照不喊茄子啊!”
“我张嘴样子很憨。”
“好吧。该拉兰提娜了,来呀来呀!”
“这,她这新衣服跟公主似的,跟我这穿搭单独合影不太好吧。”
“大合照都拍完了你知道说了,想跑没门!”
“能跑哪儿去。我就说说,这白裙子我还真挺喜欢的。”
“对吧?我亲自挑的,肯定好看。拉兰提娜?你什么呆呢。”
“嗯?哦,好。”
“咔嚓——”快门声再次响起,引得魏崇玺一哆嗦,尤其是当他看向那穿白裙子女孩儿的脸时,她已经看向这边了。
“她认得我?不对,我,这,不是我们邻居吗?可她为什么要穿白裙子,而且体态和之前的那个白裙子女鬼好像……”
魏崇玺想了想,还是没有靠近,而是找了个靠近角落的座子坐下。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撞鬼了?”他挠了挠后脖颈,刚才被阴风这么一吹,现在不知为何有点痒,越挠越想挠。
“先生,”穿白裙子的拉兰提娜不知何时来到近前,递上了一块沾了油的手帕,“不要碰那里,请用这个敷上吧,应该会好受一点。”
“啊?”魏崇玺呆愣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接,最后还是一只手伸了过来,接过手帕。
“嘶——”他后脖颈突然疼得厉害,手帕掉在地上,染上脏污。
手帕落地的声音唤醒了他的意识,“不好意思。”他控制着有些僵硬酸麻的两只手把手帕捡起,这次没有疼,但魏崇玺不敢再把它敷在脖子上了。
“那肯定很疼。”魏崇玺心想着,低头对拉兰提娜说道“还是算了,抱歉,我回头去医院看看。”
拉兰提娜看了他一眼,“手帕不用还我了,您会用到的。”然后转身离去了。
魏崇玺两只手捧着手帕看得出神,在他脖子上,趴着一个没有脸的黑色身影,它空洞的面孔直直地对着我们,刚刚接过手帕被烧去了一般的黑色手掌在空中用力地握紧。
被盯着的我后背一凉,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去,只有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人。
“刚才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恶魔。”拉兰提娜走过来,坐在我腿上,“是他从那边带过来的,现在在他的脖子上。”
“我怎么看不见?因为没被污染吗?”
“是啊,”桌子对面的妹妹应道,“等我们能看到那东西了,那个店长魏崇榭就该出手了。”
“我之前和林月一起处理的那家店就只有一个女‘玩家’,把她处理了以后也没看到什么很奇怪的东西,看来这个咖啡馆比我想得要厉害啊。”
“但良人,”拉兰提娜戳了戳我的鼻子,轻轻一笑,“这里可不止你跟林月哦~”
“而且我们又不是想到哪出是哪出,”妹妹大口喝着我喝了一半的奶茶,“这里我们至少踩过两次点了好吧,除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我们都有对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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