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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高中解元,宗溯仪喜得合不拢嘴,当即赏了家中仆役三个月的月钱,又吩咐婢子去买鞭炮回来放,隔壁人家听到动静过来贺喜,他还给人送了一匣子状元糕回礼。
待杂事安置妥当,宗溯仪满怀激动,像只活泼灵巧的麻雀似的扑腾进张庭怀里,双手搂住她的脖颈,眼眸亮晶晶的,里面仿佛藏了一整条星河,他抿嘴笑:“中了!是解元还是解元!!”
张庭揽住他腰身,眉眼间染上柔意,两声轻笑从嘴里漏出:“这么高兴?”
“那是当然。”宗溯仪又捧住她的脸捏捏,笑眯了眼,凑上去狠狠吧唧一口。
妻主这两年多只恨不得睡梦中都钻书里去,早起贪黑比牛还累,他好心疼,好在老天眼睛不算太瞎,没有辜负她的勤苦。
还有就是,既然乡试已过,那他们可以生崽崽了吧?
宗溯仪抚着肚子思绪飘远,这两天妻主要的有些勤,不知怀上没有……
张庭忽然发现宗溯仪长高不少,她伸手比了比他的身高,还真是。刚来的时候才到她的脖子,如今只比她矮半个头。
一手按在他的头顶揉了揉,美滋滋地想,被自己养得很好嘛。
宗溯仪不满地将她的手拽下来,“不要再揉我的头了,好幼稚。”他,他马上就要当爹了!
张庭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好整以暇道:“幼稚?是谁昨天晚上趁我熟睡,把冰块塞进我里衣的?”
他垂下眼睑,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轻轻颤动,撇撇嘴小声道:“谁叫你昨晚力气那么重?弄得我下面现在都还疼。”
“郎君,莫非不是你一直央着为妻大力些吗?怎么?吃饱了不认账?”她说着拍拍宗溯仪扁平的肚子,感受掌下的肌肤敏感一颤。
“别乱碰!”宗溯仪挣脱开张庭的钳制,退开几步待离得远些,扬了扬下巴,歪着头睨她:“我可没叫你使牛劲儿。”
“哦?怎么又成为妻的不是了?”
“就是你的错。”宗溯仪双手抱臂越想越好笑,还揶揄她:“上辈子怕不是蛮牛转世。”
一天不教训就要上房揭瓦。张庭嘴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晦色更沉,缓缓朝他走去。
宗溯仪立即收了笑脸,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抖了抖肩膀直直往后退去。
前面的人步步逼近,眼看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宗溯仪眸光一闪,装出一副温良可怜的模样,哀求道:“妻主奴家失言,往后再也不取笑你了。”
张庭像是接受他的道歉,顿住脚步,“既然你已知错,那为妻便不为难你了。”
宗溯仪却在这时飞快地绕过桌案,往大门跑去,嘴里还嘲笑道:“张蛮牛!你就跟十年没睡过男人似的!”他正得意以为逃出生天,却被人一把抓住拽进怀里,牢牢禁锢。
张庭在他脸侧耳语:“同一个手段用一次就不管用了,郎君。”
宗溯仪感受到脸上的热气,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惧意,身子猛地一颤,正要求饶却听对方道:“为妻睡没睡过男人,郎君不知道吗?”
“难道是质疑为妻的技术?那可不行,我可要好生向郎君验证一番。”
宗溯仪被她抱着往后拖去,不住的挣扎但挣不开,他急中生智:“妻,妻主,这屋里没有床榻。”
张庭喉间泄出一声闷笑,凑到他耳边道:“那日在书房你忘了?你我只需要一张椅子即可。”
宗溯仪噎住,恼羞成怒捶了一下她的手。
张庭一屁股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宗溯仪顺势跌坐她腿上。她掐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低头衔住他水嫩的红唇,又含又允又咬。他双手按着张庭的胸膛推拒,嘴里呜呜咽咽:“别,别胡闹了。下面真的破皮了,还疼着呢。”
她不做理会,直亲得他喘不过气才将人放开。
“破皮了?我看看。”说着向他那处探去。宗溯仪红艳的唇瓣微张,细细喘着,却彻底慌了。要是再来一次他岂不是好久都没法穿衣?怎么见人啊!
宗溯仪连忙按住张庭的魔爪,“别弄那里了。”他面上飘满红霞,咬了咬唇,小声道:“你不是极为喜欢我上面那两点吗?还赞它红似樱桃。”话音刚落,他脸上红似火烧,羞窘地埋进她怀里。
真大胆。张庭无声地笑了,连胸膛都在颤动。
宗溯仪等了半晌没见人行动,困惑地抬头,便撞入张庭戏谑的笑眼中。
他瘪着嘴狠狠推了她一把,“好啊又骗我。”
张庭猛然撞上身后的椅背也不气恼,反倒握住他的手,又将他垂落在前的碎发别在耳后,“你既是身子不适,我怎会强迫你?”
还有便是,明日要举办鹿鸣宴,今日实在不宜胡闹。咳咳,这个理由就不跟宗溯仪说了,免得他又生气。
宗溯仪满意张庭的体贴,主动往她怀里挤了挤,以脸贴着她的脸,嘴角往上翘:“你知道就好。”他手指戳了戳她的背,又紧紧抱住。
他笑着笑着,眼中渐渐泛起一丝哀伤。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是眼看妻主登上越来越高的青云梯,那些高门待嫁的贵族少年想必纷至沓来,争相要嫁她。
宗溯仪垂眸抚着小腹沉思,能在正室进门前诞下女儿,他的地位才算稳固啊。
否则往后碰上手段凌厉的正君,他怕是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而若无孩子傍身,再得宠都虚无缥缈,落不到实处。
肚子啊肚子,你可要争气!
次日,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宗溯仪身着亵衣伺候张庭穿衣,一寸一寸抚平儒生袍上的褶皱,取出匣子里一只碧绿的鱼雕玉佩给她戴上。这玉佩他也有一只。
张庭张开双臂,眉眼润朗,“今日怎不多睡会?”往常都是她早早起床出去打了套拳,回去唤宗溯仪起来用早食。今日他竟主动帮自己整理衣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他给自己戴上鱼雕玉佩,她还纳罕:“怎么不取花鸟那只?”
宗溯仪低着头拂了下玉佩上的流苏,面不改色道:“那块戴多了,今日也试试雕鱼纹的。”
张庭微微颔首,没有在意,还道:“严大人设宴早,为妻这便去了。你若饿了便吩咐灶房摆饭,若还是困倦就再睡会。”
“嗯嗯。”
外间,郑二来报车马置办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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