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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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以前只有陈郁一个人开开她和许存之的玩笑，现在是林洽和陈郁两个人一起开云想和许存之的玩笑。好在许存之没有当真，要不然他们恐怕之后会连朋友都没得做。开学后曹老师说的依旧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语，“已经开学了，你们都把心收一收，今年就高二了，再一眨眼就高三了，时间过得很快。”那时的大家对曹老师这句话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明明他们待在学校的每一天都很漫长，怎么可能一眨眼就过去了，他再一眨眼也是还在教室啊。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马上就要到学校的七十周年校庆了。因着学校上半年出了很多意外，学校原本是打算不大办了，可偏偏越是出了很多的大事情，才偏偏越要大办，越要洗去那曾经的灰尘。曹老师问学校七十周年校庆有没有要报名表演节目的，班内的同学都没有什么擅长的项目，所以并没有张口说话。见没有人张口说话，曹老师突然想起来以前孙浩东孙老师说云想唱歌好听，于是将云想喊进了办公室，和云想仔细谈了谈。“曹老师，我不敢。”云想只在分班前唱过一次歌，还是班主任强制上台表演的节目。她本人有些社恐，不敢面对那么宏大的场面。“云想啊。”曹老师还想再劝一劝云想：“这次校庆也算是为班级争荣誉。”云想垂头沉默不语，曹老师叹息一声，半晌后才继续张口道：“云想，前几天你妈妈找我谈过，她的意思是想让你冲击最高的学府，但以你目前的成绩还差一些，但是如果走艺术生的路线的话，会方便很多。”“你之前的班主任孙老师说你声音条件不错，可以走艺术生。”孙浩东提起云想时眼睛里带着笑，一直说着是个不错的苗子，没准以后学校会出一个大歌星，他说，他从来没听过那么灵动的嗓音。曹老师见孙浩东将云想夸得天花乱坠，怀疑地问他：“真唱得那么好听吗？”孙浩东卖关子地回：“等她到了你们班，给班里同学表演节目的时候，你听听不就知道了。”曹老师想着也是，毕竟人都分到他们班里了，总能有上台表演节目的那一天，也就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不是这次校庆要选拔学生表演节目，曹老师怕是彻底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可此时他和云想提起要参加校庆时她那怯懦的模样，实在让曹老师有些怀疑，云想是否能成为孙老师口中的歌星。听见曹老师这话的云想微微抬起眼帘，半晌后才张口：“我不会走艺术生的。”李溪心高志远，她想让云想考入顶尖学府，但绝对不会想让云想走艺术生这条捷径。云想告诉曹老师：“我妈她想让我当医生。”说起“当医生”这几个字时，云想的眼神里没了光。曹老师听见云想的这句话后错愕一瞬，他垂下眼帘，半晌后问她：“那你想做什么？”云想一直垂着头，“不知道。”她曾经有过很多很多的梦想，可此时的她，她不知道她以后想做什么，更不知道她以后能做什么。毕竟在她进行分科选择的时候，李溪已经剥夺了她选择我的权利一次。只因她认为学习理科的就业面广泛，只因她想让她考医科大学，她想让她学医，所以她剥夺了她。就算她有其他的想法又能怎样，李溪总会再剥夺她一次的。艺术生。这条路没想过走，李溪也更不会让她走这条路，因为这对她来说，是没本事的人才会走的路。思及此，云想不由得苦笑一声。听见云想这么说，曹老师让云想先回了教室。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曹老师又将云想叫去了办公室。“我跟你外婆聊了聊，”曹老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你的外婆认为你应该去尝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将自己困在你妈妈的选择下。”听见这句话的云想猛然抬头，没想到曹老师竟然找了她的外婆，“听你外婆说你跟你爸爸妈妈的关系不好。”云想没有回答曹老师这个问题，曹老师见云想沉默不语，也没再提那件事。“你外婆说你小时候想站在大舞台唱歌，”曹老师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站在身前的云想，“现在有机会实现当初的梦想了，你不想试一试吗？”云想依旧只是垂着眼帘沉默不语，曹老师继续道：“有梦想什么时候实现都不晚，但机会并不常有，你错过这一次，或许很难再等到第二次机会。”“这次校庆学校会全程录像，你外婆很想看到你站在大舞台上的样子，她说你小时候站在讲台上唱歌时的眼睛亮亮的，很活泼，可越长大却越小心翼翼。”“是因为你的父母吗？”云想搭在裤缝旁的手微微攥成拳状，良久才张口说：“曹老师，我是个胆小鬼。”她是个胆小鬼，是个十分怯懦的胆小鬼。小学的时候她确实很活泼好动，也很自信，因为学校里永远没有异样的眼光，她一度以为自己除了没有父母的陪伴之外，就是一个很完美的小女孩。可自从上了初中之后，第一次接触军训的她知道了自己肢体的不协调，被一遍又一遍地单独拎出来训练，大合唱时身侧的同学喊话让她唱的小声一些，说她唱歌跑调、难听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张口唱过歌。她以为那是她最拿手的特长，但其实在他人眼里并不优秀。如果不是孙老师执意让每一名同学上台表演节目，云想怕是永远都不会站上讲台去唱那一首歌。那天晚上唱歌的同学不少，跑调的同学也不少，不管好听还是难听，他们都只是鼓掌，毕竟能有勇气站上讲台表演已经很勇敢了。就像林洽分班后对她说的那句话一样：“除了某些严苛的规矩之外，这个学校里的人都正常。”“你不是胆小鬼。”曹老师见云想这么说，眼里瞬间浮现一抹心疼，“当你那天站上讲台去表演的时候，你就已经很勇敢了。”听见这句话的云想瞬间抬起眼帘，眼眶中不由得浮现一抹泪光，“曹老师……”“哎呀，我最看不得你们女孩子哭了，”曹老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云想，“擦擦，赶紧擦擦，一会儿让别的老师看到了，他们该以为我欺负你了。”云想擦干净眼泪。“不想唱就不唱，老师不逼你，”曹老师有些手足无措，“别哭了啊。”曹老师是个很好的人，对她很好，对班内的同学也很好，来到这个班级后曹老师给过她很多的鼓励，她不想让曹老师失望。“曹老师，我去试试。”云想记得曹老师说校庆会的节目演员要进行一轮选拔，“我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通过选拔，我……”曹老师见云想答应了去试一试，瞬间喜上眉梢，没等云想说完话，曹老师就赶忙道：“你努力就行！”云想“嗯”了声，跟曹老师谈完话之后就离开了教室。校庆的节目都是由老师们选的，现在缺的就是能够上台表演的学生了。高三年级的舞蹈生、音乐生以及表演生都准备了节目，剩下的节目由高二年级选拔。云想赶到选拔现场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席台上弹奏钢琴的许存之。一曲结束，许存之跟台下的老师鞠躬后才下台。站在台上时许存之也看到了云想，所以下台后他便径直向着云想的方向走了过去，他问她：“你准备唱什么歌？”主席台上还有人表演节目，云想低声回许存之：“唱《灯火里的中国》。”“一上来就这么硬核吗？”“没办法，曹老师亲自挑的，毕竟这首歌最合适了。”许存之低声笑笑：“确实，毕竟校庆不能唱情歌。”云想：“……”有些时候，云想就蛮不想听许存之说话的。两人在台下坐了十分钟后便由云想上台表演节目。一首歌下来，台下的老师表情都很严肃，云想看不出自己是成了还是没有成。“放轻松，你唱得很好听，很有气势。”和云想认识得久了，许存之总能一眼就捕捉到云想的不自信。“谢谢。”云想知道许存之在鼓励她。校领导在台下商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将最终的人选定下来。许存之的节目是钢琴曲独奏，云想被选上唱《一起走向未来》，等以后每天晚上第三节晚自习的时候来体育馆练习。结束后，云想和许存之一起回了教学楼。回去的路上有老师走在他们身后，因为知晓是刚从体育馆出来的，所以并没有上前去拦他们二人。许存之和云想约了以后一起去体育馆练习，有熟人走在一起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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