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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岑上前接过令牌,拍拍陆小凤的肩,“多谢你的引荐,我玄岑感激不尽,以后但凡是你陆小凤的事,我一定会鼎力相助,说到做到。”陆小凤仰靠在身后的树旁,“到时候你可不能耍赖不来,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二人愉快的笑声在树林中回荡。第二日,东方刚刚渐亮,陆小凤便带着玄岑寻到去灵犀上的路。那条路周围全开满花朵,中间有一条小道,向前蜿蜒不见尽头。陆小凤在路边停了下来,指了指前面那条小路,“你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会看到一条小河,自己划船过去便是了。”玄岑望向那条道路,喜不胜收,回头问陆小凤,“你不一起吗?”陆小凤望向那片花海,眼中想象着百花楼的样子,“我过些时日再回去,你就自己先去,见到花满楼帮我问候一声。”玄岑向他辞行,陆小凤望着花海愣了一下,转身御剑走了。玄岑渡过河,看到一扇石门写着灵犀山,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但被门将拦截下来,他亮出陆小凤给他的令牌,“这令牌是陆小凤给我的,烦劳两位大哥带我进去见一下花满楼。”门将验了验令牌,便差人进去通报,没等多久,便见一仆从出来,将玄岑带了进去。仆人将他带向一个清幽的亭中,看到亭中有一意气风发的白衣少年,仆人上去对他说着什么,说完就离开了。花满楼转身向他走来,他笑着,“你就是陆兄引荐过来的玄岑吧。”看着这一身飘飘欲仙之人,不禁道:“这位就是花满楼花上仙吧,果然跟陆小凤的气派不同。”听着这话,花满楼嘴角上扬,打开摇扇好奇道:“有何不同?”“陆小凤像是个不管世俗的江湖浪子,而你就比较符合修道之人的那种清幽。”“玄岑兄说笑了,其实陆小凤倒比较像修仙之人,没有那么多世俗观念。”玄岑想起临行陆小凤的嘱托,便道:“陆小凤托我向他问候你,他有事要处理,所以不能和我一起回来。”其实花满楼也能料想到,就算他不说,也知道陆小凤一定也记挂自己。他微笑着冲他点了一下头,“多谢玄岑兄,这几日你先好生休息,三日后白家会有场招收弟子比试,你正好可以赶上。”玄岑本想成为花家弟子,可一问才知道他们两家每隔三年才有一次弟子招收,今年是白家。玄岑谢过他后,由仆人带去住处休息了。三日后,所有五湖四海来的侠士都聚集在大院中。白世蒲在亭台上看着底下能人异士,抱拳道:“感谢各位侠士来参加我白家的弟子招收比试,你们可以使用拿手兵器,两人一组,点到为止,一局定胜负,现在开始。”大锣一敲响,所有人被排成组进行比斗。玄岑的对手也是个剑客,两人一起出剑,那人的身形很矫健,过了几招后双方都没有给对方有机可乘。虽是如此,但玄岑不急不躁,相比之下那个剑客稍显急躁,这是个好时机,越是急躁就越容易出错。果然,剑客刺向玄岑,他只顾着眼前,完全没有预防到玄岑用腿顶翻,然后反手用剑一挥,剑已经到了那人的胸膛,玄岑潇洒将剑一收,两人拱手,那人下场离开。几个回合下来,玄岑的剑术可以说是出神入化,虽不及西门吹雪,但是在剑客中有着颇高的造诣。白世蒲对他非常满意,最终确定三人入围,而白世蒲破例将他收为自己的首席弟子。故友归一阵风把围墙两边的树吹动得沙沙作响,不远处传来悦耳地琴声,树枝上仅存的少数花瓣随着风中的音律一起散落到院子里。院子的中央有一座亭子,花满楼正在在抚琴,分明见他目光流转,但却没有一丝光线进入眼帘。花如令慢步走到亭前,“楼儿,身体可有异样?再过几日便是你的就任仪式,我已经将消息散发出去,这几日你好生休养,自己便多注意一些。”花满楼停下抚琴的双手,微笑道:“爹,我没事,这几日相关事宜得劳累你和众长老了。”“为父知晓你喜静,但是就任仪式还是需要有所准备的,你也不必为此担心,其他门派的上仙我和你白师伯会接待的。”花如令见他没有大碍便也放下来心来。突然他顿时失声,望着亭中的花,叹了口气,轻轻说:“要是你娘在,不知会不会怪我……”。这些年来花如令一直都对夫人的离去感到内疚,当年他还未得道,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想会被其他道人追杀,在互相厮杀过程中,误伤他夫人,夫人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花满楼,说要好好照顾他,要让他平安喜乐,可如今他竟让花满楼去做他不想做的事。花满楼起身走到他身旁,安慰着,“爹,不要紧,不必感到揪心,这件事情,是我自愿承担的,娘看到我就任掌门说不定会很开心。”花如令笑着拍了拍花满楼的肩,呵呵笑道:“好,接下来好好准备你的就任仪式。”说完便离开准备相关事宜了。花满楼回坐到琴前,正准备弹弦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这样熟悉的声音已经有好几年未曾听到了。只见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慢慢靠近花满楼,戏谑道:“好不容易回到故地,想着来讨口酒喝,没曾想还能蹭顿不错的饭,只是这样大的场面,也不请我,还好我脸皮厚,可以不请自来。”花满楼侧身笑道:“陆兄,你这背后偷听的毛病还是没能改掉啊。你远在天南海北,就是想请,怕也是需要有那样强的本事才行,不过你的鼻子一向很灵,不请自来也是你的惯例。”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陆小凤打量着花满楼,眼神不离他身上,“花兄,不曾想咱们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个样子。”花满楼回头望了一眼,浅浅笑着,“那陆兄也还是未曾变过呀,连脾气秉性都一贯如此。”两人不禁大笑,这笑声在微风浮动的春末显得尤为生动。花满楼收好琴,和他一起转过走廊回去。陆小凤便走边感叹他走之前还只是个会弹琴的花满楼,现在回来居然都成为执事掌门了,还打趣老得太快了。花满楼摇着扇子,“未觉山中光景流转,倘若我老了,那陆兄岂不是跟我一样了。”“花兄依旧不那么可爱,我是个浪子,年龄对我来说就是岁月的代号罢了,花兄就不一样了,你可是个翩翩佳公子,老了以后可没姑娘看上你。”一旁的陆小凤侧着头看着这在风中于他谈笑之人,只是觉得就此修道难免可惜。花满楼并未说他已经被封住情根,也只回着他那不正经的话来,还反问年老后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会不会更风流倜傥。陆小凤凑过去,左右晃动在他跟前,“花兄,有时候真想让你看看我年老后的模样,你说不定会羡慕。”花满楼打开摇扇,“我虽看不见,但是凭着想象也会觉得陆兄一定英姿逼人。”陆小凤盯着他笑笑,接着问道:“花兄你的几个哥哥要回来参加你的就任仪式吗?好像很少见到他们都一起回来过。”“几个哥哥行踪不定,跟你一般,不过听爹说,在人间游历的四哥和六哥可能会赶回来,大哥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花家的几个兄弟常年不在家中,只单留他一人,平日里的行迹也颇为神秘,有时候比陆小凤还难找到人。两人一路欢笑谈论不知不觉就相谈到了大殿。花如令见到赶回来的陆小凤,一脸喜悦,“陆贤侄,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好些时日,这次怎么说也得待够一段时日。”陆小凤拱手微笑道:“有劳花伯父惦记了,这次回来就是想喝口美酒,吃顿好饭,自然要多叨扰一些日子了。”“没问题,好酒管够,好饭管饱,花平,快给陆贤侄安排好住处。”花如令看到他们两人又团聚在一起,心中欣喜万分。花平领着陆小凤一起去住处之地。他回头看了一样花满楼,示意他先走了。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够感受到,就微微点了下头。花平边走边对陆小凤说:“陆公子的卧房还是之前的那间,我家公子说要一直为你留着,所以也常常打扫着。”他心头一阵暖意上来,原来花满楼一直都留着隔壁那间房,任何时候都是欢迎他回来的。大殿内,花如令此刻眉头紧锁,叫住了花满楼,但是半晌都没有开口,他感觉到有事瞒着自己,忙问道:“爹,有什么事情你不妨说出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很好的处理。”花如令叹了口气,将他拉到内堂,“楼儿,其实爹确实有事情瞒着你,这事也怪我没有及时想到,现在你就任掌门,看来也是个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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