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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和赵景铭沿着厂区外的林荫道慢慢走着,树上的蝉叫得声嘶力竭,一声叠着一声,倒显得这午后没那么安静了。
在一棵粗壮的老榆树下,赵景铭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沉稳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空无一人,才微微侧身,小声说“窑砖厂的那个地下排水沟,有眉目了。
已经确定那个出口,就是李家地下通道的一个外围出口。
我们的人从河沟入口摸进去,顺着干涸的排水沟走了三百多米,在沟壁侧面现了一条岔道。”
“岔道?”江宁眼睛亮了一下。
“对。”赵景铭伸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走向,“不是原本的排水构造,是用水泥砖重新砌的。
断面比主沟宽,能容三个人并排通过。从砌砖工艺和水泥标号看,顶多也就这两三年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入口用一块铁皮挡着,外面糊了泥巴和青苔,伪装得极好。不贴着墙根找,根本看不出来。
顺着岔道往里摸了四五十米,尽头……是一堵土墙。”
江宁呼吸都跟着紧了半拍,连蝉鸣声似乎也远去了“土墙?和之前现的一样?”
“一模一样。”赵景铭点了点头,眉心拧着,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凝重,“我们的人把每一寸都敲过了,听声没异常。
砖缝、地面都刨了一小片,还是没找到任何头绪!”
“那李家宅子下面的呢……有头绪没?”
“一样,现在还在探。”
十多天了!江宁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变数太多。
他直起身来,拍了拍后背蹭上的树皮碎屑,目光直直地看着赵景铭,说道“我想去看看河道口的那个通道。”
赵景铭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不是不信江宁,而是这事儿连军区的侦察兵都束手无策,去了也没用啊,再说他肋骨还伤着呢。
但看着那双沉静又透着一股倔强的眼睛,又没办法拒绝。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从小就是这样,只要他想做的事,从来没谁能拦住!
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声音放软了“行。什么时候?”
“今晚。”江宁回答得干脆利落,脑子里的盘算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我晚上还得加班。
我想办法先把手里的活儿弄完,八点半左右能脱身。”
“可以。那九点我在厂门口西边的路口等你,车停在那儿。从这儿到河沟那边大概要二十多分钟,王团长今晚也在那边盯着。
“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赵景铭就先离开了,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几分,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的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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