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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眼的跑车远去,喻和颂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撑着伞站在路边,招了辆路过的空出租车,报上别墅地址。
回到家,洗过澡,已经是夜里十点。
喻和颂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到卧室书桌前坐下。
班主任给的真题没带回家,喻和颂翻出昨天家教留下的习题。
做完两套题,桌边手机响起。
喻和颂动作一顿,笔尖在纸张上划出一小道痕迹。
他放下笔,拿过桌边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接通的瞬间,窦英祺火急火燎的声音响起。
“结果出来了!99.99%,妥妥的亲生!”
“咚!”
一只鸟撞在窗前,扑腾了几下翅膀,又很快飞走。
燕过无痕。
可细看,窗户上仍留有轮廓。
被雨冲刷,才逐渐淡得一干二净。
喻和颂注视着被雨水不断冲刷的玻璃窗,开口。
“知道了,谢谢。”
电话那头的窦英祺似乎想说什么,不成调的音节来来回回哼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到喻和颂再开口:“辛苦了,早点回去吧,明天景同让给我的包子我让给你。”
电话那头的窦英祺一乐,这才嘻嘻哈哈了几句挂上了电话。
喻和颂放下手机,注视着只剩下雨幕冲刷痕迹的玻璃窗。
因为生产时大出血伤了根本,产下“喻柯云”后的姜婉庭不再适合去照顾一个新生的婴孩。
家中虽然有保姆,但并非育婴专业。
卢善影,就是那时候进的喻家。
进喻家时,卢善影刚二十出头。
在成为喻太太以前,她在喻家的存在感一直很低。
尽职尽责,温柔包容,从不多生事端。
喻柯云是早产儿,从小体弱多病,身为专业育婴师的卢善影将他照顾得非常细致。
而对喻和颂,卢善影也一直维持着不会超出自身身份的关心与照顾。
姜婉庭在世时是这样,姜婉庭去世后依旧如此。
姜婉庭去世很多年后,一次喻麒明意外摔伤了腿,在家修养了一个多月。
修养的时间里受到卢善影照顾,两人产生了感情,喻麒明才再娶的卢善影。
一切都如此顺理成章。
包括喻柯云对卢善影的称呼。
姜婉庭去世时,喻和颂七岁,喻柯云三岁。
七岁的喻和颂已经对世界万物有了初步认知,并且他并不由卢善影照顾,因此不论卢善影与喻麒明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喻和颂都称呼卢善影“影姨”。
而喻柯云,自出生起,便多数时间都由卢善影照顾。
姜婉庭去世后,尚年幼又体弱的喻柯云总是哭着喊着要妈妈。
每回喊时,都是卢善影在抱着他哄,次数一多,幼时的喻柯云有时便回喊卢善影“妈妈”。
他每一次喊,卢善影都会纠正。
直到卢善影与喻麒明结婚,在喻麒明的准许下,她才勉强,允许喻柯云喊她“影妈”。
喻和颂沉入漫长的记忆回溯,等再回神,是听见手机闹铃声响。
下意识朝声源看去,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闪烁的“5:30”。
喻和颂抬眸,才发现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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