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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程阳耸耸肩,凑到一直沉默的林柯旁边,压低了嗓门:“瞧见没?以前除了公事,谁能让他多费一句口舌?现在对着咱们甜甜妹妹,这耐心,这体贴,简直了!”林柯闻言,只是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依旧没出声。一行人最终落座在顶楼一家格调雅致的海鲜餐厅,厉寒野知道司甜甜喜欢吃海鲜。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房,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风景。包房内,五人各怀心思。厉寒野走到餐桌旁,很自然地为司甜甜拉开她身侧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随后自己便紧挨着她落座。两人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厉寒野手臂随意搭在司甜甜椅子的靠背上,那姿态,从某个角度看,几乎像是将她整个人半圈在怀里。菜肴很快一道道呈上,清蒸东星斑、芝士焗澳龙、蒜蓉粉丝蒸元贝……皆是新鲜肥美的海产,香气扑鼻。然而,厉寒野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反而全神贯注地替司甜甜剥虾壳,剔鱼刺,将处理好的虾肉鱼肉夹到她面前的骨瓷小碟里。那动作,流畅熟稔,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专注又耐心。晏程阳看着这活久见的画面,手里的筷子几次差点没拿稳。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脸的匪夷所思。顾雅知和林柯也是差不多的神情,目光几乎都黏在了厉寒野那双忙碌的手上。顾雅知更是频频用眼神向司甜甜发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的电波,脸上的震惊与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林柯也难得地停下了夹菜的动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司甜甜被厉寒野这番细致入微的照顾弄得脸颊阵阵发烫,她小声抗议:“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你也快吃吧。”再这么下去,她真怕自己会因为太过紧张而消化不良。厉寒野却连头都未抬,修长白皙的手指继续有条不紊地拆解着一只膏肥黄满的螃蟹,将剔出的蟹肉小心翼翼地放到她碟中。“多吃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晏程阳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来,他放下筷子,表情极其夸张。“我的老天!寒哥,我晏程阳认识你二十多年,今儿个可是头一回见你伺候人吃饭,还是剥虾拆蟹这种全套顶级服务!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京圈里谁敢信?”他猛地转向司甜甜,挤眉弄眼地打趣:“甜甜妹妹,你这待遇,绝对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了!务必把握,千万珍惜啊!”厉寒野这才抬起眼,冷冽的目光扫向他,“聒噪。吃饭。”我有喜欢的人了晏程阳嘿嘿一笑,丝毫不怵他那眼神,反而变本加厉地对司甜甜说:“甜甜妹妹,你别看寒哥现在板着脸凶我,他这纯属是……害羞了!能让他这样的,普天之下,你可是独一份!”司甜甜的脸颊更热了,只能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食物,耳根却红得滴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顾雅知和晏程阳那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以及林柯那虽然安静却始终存在的审视。厉寒野却恍若未闻,完全无视包间内其他几人的反应,依旧慢条斯理地照顾着她,间或自己才动一筷,仿佛这偌大的包间里,只余他们二人。顾雅知看着这一幕,心中惊叹连连,看来这位厉家大少,是真的对甜甜上了心,而且是用了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午饭过后,司甜甜与顾雅知由司家派来的司机接走了。临上车前,司甜甜忍不住回头,对着厉寒野挥了挥手,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梨涡,明媚动人。厉寒野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车流的尽头,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啧,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吧?”晏程阳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还打球吗,厉大少?”厉寒野瞥他一眼,神色淡淡,兴致缺缺:“没空,回老宅。”“得,我就知道!”晏程阳夸张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见色忘友的典型代表!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算是错付了!”厉寒野懒得理会他的耍宝,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车子平稳地驶向京区大院。厉寒野靠在宽大的后座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司甜甜巧笑倩兮的模样,连带着他平日里冷硬的唇角,也向上牵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然而,当想到待会儿要见的爷爷时,那抹浅淡的弧度又悄然隐没,眉宇间添了几分凝重。老爷子那边,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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