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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可以问问叶律成,关于妈妈更多的信息?但目前我似乎又没有足够的理由可以开口问。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我收起有些凌乱的思绪,拿起手机,看见是叶律成打来的电话。“叶先生?”“时医生,今天我们家里有场家宴,你方便过来一趟吗?”叶家的家宴?我微微停顿,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叶落白,叶律成怎么会邀请我参加叶家的家宴?“今天情况有点特殊,”叶律成放低声音说,“落白的情况不太对劲,我担心他会在亲戚面前出状况,所以想请你过来帮忙照看一下他。费用我会按照你的时薪付给你。”“……好。”我说,“是在花园别墅吗?”“是的。”半个小时后,我打车到了叶家别墅。别墅门口站着一身西装的叶律成,他身后的房子里一片热闹,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和音乐声。“时医生,麻烦你了。”叶律成道,“九年前的今天,是叶落白他妈妈离开的日子,这件事对落白的打击很大,所以才突然打扰你。”“没关系,我们进去吧。”我走进叶家别墅的大门时,正好看到叶落白在钢琴前坐下,修长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一拨,第一个琴音响起。霎时间,所有在交谈的亲朋好友都安静下来。我站在门边,看着叶落白专注地弹奏着一首《夜色钢琴曲》。这首钢琴曲是由国内知名的钢琴家赵海洋老师创作,曲音静谧而悠扬,宁静中带着淡淡的了悟一切的淡然和哀婉。叶落白指法娴熟,半垂睫毛,神情投入。我仔细地看着他,忽然发现,此刻的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弹奏。他的左手与右手仿佛是两个人在弹奏,但却配合得完美而恰到好处,此时此刻,他的体内有两个少年的灵魂在与这琴音产生深深的共鸣。叶落白和小小白……我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就这么静静落在钢琴前的少年身上。从他指下弹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能够穿透我的外在,直达我内在的心底深处。然后,我们就一起借着这琴音在一致的频率里共振,在一样的旋律里共鸣。在相同又不同的我和我之间共舞。一曲毕了。叶落白站起身,向在座的每一位听众深深鞠躬,却将他们两个少年的悲伤全部藏在了弯腰的阴影里。“好,真好啊!”众人里,叶落白的爷爷叶大山率先开了口。“我的大孙子真是越来越优秀了!”叶大山的话把大家都从刚才琴声的情绪里拉了回来,其他亲朋好友也跟着纷纷夸赞起来:“对啊,叶律成这儿子优秀得不得了,听说中考还是全学区第一呢。”“哎呀,中考第一算什么啊,我听说他还经常参加市里省里大大小小的数学竞赛呢,每次都会拿奖。”“真羡慕啊,叶律成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的啊?”“有啥好羡慕的,”李美琴酸溜溜地说,“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罢了,再说了,孩子又不是全能的,把孩子逼这么紧可不好。”一群亲戚又再次议论起来,我走到叶落白身边,在他脸上挥了挥手。原本还在出神的叶落白看见是我,眼睛闪了闪:“予舟哥哥,你怎么来了?”“你老爸叫我来陪陪你。”我对着不远处招待客人的叶律成扬了扬下巴,“他说你心情不好,看样子他说的没错。”叶落白说:“我们去花园里坐一会儿吧。”于是我们来到院子里的花园边,坐在长椅上,椅子边上亮着一盏五颜六色的落地灯。虽然我知道叶落白为什么不开心,但我还是问道:“为什么心情不好?”叶落白顿了顿,反问我:“哥哥,你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我的爸爸妈妈?”我轻轻地笑了一下,“你想知道?”傻孩子,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啊。“嗯,从来没听哥哥提起过。”但我不能告诉叶落白真实情况,我只能把时予舟的情况告诉了他:“我没有爸爸妈妈。”叶落白显然没料到我的回答会是这样,他抿了抿唇,侧头看向我。“没关系,不用替我感到难过。”我说,“一个从来没有过爸爸妈妈的人,其实是不会因为自己没有爸爸妈妈而感到难过的。”最难过的,反而是是曾经拥有过妈妈,后来妈妈却离开了。叶落白应该也是和我一样的感受的。我耐心地等着他主动开口和我叙说。经过这几年的相处,叶落白已经习惯了和我敞开,没多久他开口道:“在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妈妈突然离开了我,日子就是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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