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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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你择菜能把菜根留着，叶子扔了。”江熠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上次她帮忙择菠菜，愣是把嫩叶子全扔了，只留着粗硬的菜根。许念的脸有点红，悻悻地回了房间。可耳朵却忍不住往厨房凑，听着里面传来的水流声、切菜声、锅铲碰撞声，像一首琐碎又温暖的歌。等她写完数学作业，江熠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番茄炒蛋红亮诱人，酸辣土豆丝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卖相算不上好，却飘着浓浓的烟火气。“尝尝。”江熠解下围裙，坐在她对面，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许念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酸甜的汁裹着鸡蛋，是她熟悉的味道——和妈妈做的很像。她又尝了口土豆丝，酸辣劲刚好，脆生生的。“好吃。”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比我妈做的还好吃。”江熠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拿起筷子吃饭，却把番茄炒蛋往她面前推了推：“多吃点。”晚饭吃得很慢，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许念看着对面的江熠，他吃饭很认真，不吧唧嘴，嘴角也不会沾饭粒，连咀嚼的频率都很均匀，像在完成一道严谨的物理题。“洗碗我来。”吃完饭，许念抢着收拾碗筷，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江熠没跟她争，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许念踮着脚尖把碗放进水池，挤了点洗洁精，泡沫很快涌了起来。她洗碗没江熠仔细，碗沿总沾着点泡沫，他也不戳穿，等她洗完转身时，再默默拿起抹布重新擦一遍。许念假装没看见，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得发颤。晚上七点，江熠准时拉起许念：“去遛弯。”“不想动。”许念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刚吃完饭就想躺着。“不行，”江熠弯腰，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久坐对腰不好。”两人换了鞋出门，晚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江熠走在外侧，把她护在里侧，遇到骑自行车的人，会下意识地伸手挡一下她的肩膀。“给。”走到便利店门口，江熠突然停下，进去买了支香草冰淇淋，递给她。“你不吃吗？”许念撕开包装纸，舔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不爱吃甜的。”江熠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快点吃，化了滴手上。”许念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冰淇淋的甜混着晚风的凉，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她又开始踩江熠的影子，这次他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路灯的光落在江熠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高大，像座稳稳的山。许念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看着自己的小影子被他的大影子包裹着，忽然觉得很安心。“江熠，”她舔了口冰淇淋，声音含混，“你说……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过年吧。”江熠的声音很轻，“他们说工地过年不忙。”“哦。”许念点点头，心里有点盼着过年，又有点不想——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每天早上有温热的煎蛋，晚上有热腾腾的饭菜，吃完饭能这样慢慢遛弯，踩着他的影子，吃着香草冰淇淋，像拥有了全世界的甜。她偷偷看江熠，他正望着远处的老槐树，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很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下颌线的弧度利落又好看。她忽然想起日记本里的便利贴，那些记着“红糖姜茶”“梧桐果”“电影院星星”的纸条，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温度。“冰淇淋化了。”江熠忽然低头，指了指她的手指。许念这才发现冰淇淋滴了点在手指上，黏糊糊的。她赶紧想找纸巾，江熠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抽出一张递给她。“笨手笨脚的。”他的语气带着点嫌弃，动作却很轻柔，帮她擦掉手指上的甜渍。指尖触到他的温度，许念的脸有点烫，低下头假装擦手，心里却像被冰淇淋甜化了。往回走时，冰淇淋吃完了，许念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手指还残留着香草的甜。江熠的影子依旧高大，她没再踩，只是并排走着，偶尔胳膊碰到一起，像触电似的缩回来，又忍不住悄悄靠近。走到巷口的老槐树下，江熠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颗用玻璃纸包着的糖，橘子味的，是她爱吃的那种。“刚才便利店顺手拿的。”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明天早上吃，补充能量。”许念接过糖，玻璃纸在路灯下闪着光，她捏在手里，像握着颗小小的太阳。“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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