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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伍梅丽2
第二节兴东路东
没有!?
肖冯杰看了肖杜林手机上他前同事来的微信,半口面挂嘴边忘记瞬吸,抬眼不解看着舅舅。
肖杜林也放下筷子,夺过手机,左手拿手机右:“确定的确怎么打J打不出来?”
肖冯杰急切道:“你语音嘛!”
他知道舅舅信息手写输入不行,很多字他写不出,拼音稍微好点,去年过年还见过他信息时请教表弟某个字怎么拼,记得当时自己教他语音转换文字,结果普通话不标准,很多方言译不出本意,也作罢。
越是关键时刻越紧张得打不出文字,肖杜林经侄儿提醒,果断转换了送方式。他按着语音键眼神却瞟向肖冯杰:“嗯——,那个,兄弟,你说你们那天在兴东路旁那河滩没有找到卫星定位?是怎么回事?是那东西太小不好找?”
嗖——,随着肖杜林松拇指,信息出间他会意朝侄儿笑笑。
很快,那边回信息了,肖杜林点开语音,手机随手居桌中间,他自己也够起身子侧耳倾听,手机音量太小,肖冯杰凑近再凑近和舅舅同一姿势听了半天,没听清楚。
肖冯杰夺过手机重新点开那条回信,调大了音量仔细听:“哥子,那个东西拳头那么大一坨,黑乎乎的在河滩的小鹅卵石中能不显眼?我们那天是——是那个叫啥——,哦!地毯式搜查,喔——,我的腰呀!”
紧接着又来一条语音:“十几个兄弟把周边灌木草丛都翻了个遍,毛都没找着,那天那个太阳才叫毒,还有我的腰呀!一直弯腰找寻,现在想想还酸疼。”
听那边那位哥们应该也在吃饭,语音里间隙夹杂咀嚼声,肖冯杰浑身不自在,他最怕和谁电话时那边传来嚼吧声,那嚼吧声犹如蚂蚁嗜血钝刀割肉般让人毛骨悚然,难受至极。
肖冯杰将手机递回,埋头往口里扒拉口面,极力忘却难受的嚼吧声。
肖杜林手输向对方道了谢,便也努力吸面,既然侄儿埋头吃面不言语,他也不知怎么开口,以他对肖冯杰的了解,侄儿不说话,就是在思考。
肖冯杰的确是在思考,回想自己究竟什么时候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和口中嚼食的人通话,而今展到闻之色变浑身不自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舅妈叫嚣着冲出书房,见肖冯杰在场并不见外,对肖杜林撒气道:“你的儿子自己去教,我不管了——”
“吃面!我给你煮?”肖杜林陪笑,给媳妇拉开餐椅,示意她坐。
舅妈耷拉张脸:“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你儿子就是来讨债的,上辈子我欠了你们爷俩多少呀!合伙来气我——”边泄边坐在肖杜林身旁还动手掐他的胳臂。
“好了好了,我们,我们欠他的,他是爷——”肖杜林将自己的半碗面推至媳妇跟前,递上自己的筷子,哄小孩似的。
大事不妙,肖冯杰惯用加班理由,溜之大吉。
次日中午,肖冯杰和万年耷拉着脑袋回所里时,已经过了饭点,两人餐厅门口偶遇张毅和张咯隆有说有笑的出来,他俩应该也误了饭点。
“来了,今天出勤有进展?”张毅一如既往的笑道。
肖冯杰扭头看看万年,一般都是他回应。
“哎——”万年小声回应,肖冯杰深知他是饥肠辘辘外加失望而归没了力气。
“没有乘坐飞机记录,没有乘坐长途短途汽车高铁以及普通铁路出行的记录,伍梅丽有可能还在本市。”肖冯杰补充,得赶紧回答了张毅的问题,好好吃饭。
“她有没有可能自驾或者搭乘其他的交通工具离开?”张毅是小组长,对所以工作关注是他的职责。
“——”
肖冯杰见万年还是耷拉着头似深思状,忙接话:“有可能,她的白色奔驰卫星定位最后锁定在兴东路往西河滩上,人和车同时消失在兴东路往西编号xjs1o2的摄像头影像里。”
“那么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查?”张毅关心道,顺便掐灭了手中的饭后烟。
万年只顾盯着张毅扔掉的烟头,并没任何反应。
“噢——,我觉得还是依照伍梅丽最后消失的地点扩大范围排查,还有就是在她消失的时间断路过的所有车辆都排查——,嗯!”肖冯杰带了在警校回答教官问题的语气,虽然工作了两年多,但遇见领导提问时不时的会流露这种状态。
“嗯——,还有伍——她的手机定位以及银行卡极支付软件的消费记录——”张毅补充还想说点什么,一旁保持微笑的张咯隆见机道:“你们还没吃饭吧?”
“哦!先吃饭——先吃饭——,辛苦了——”张毅想起自己该说什么了。
餐厅只剩二人相对而坐,都埋头拼命往各自嘴里掏食,厨子和打扫卫生的阿姨不知躲哪里刷手机去了,偌大个餐厅只听见筷子汤勺和餐盘的碰撞声。
“最近那八旗子弟的表现越来越露骨了。”饭菜下肚过半,万年回魂了。
“——”
万年们对张咯隆等父辈也是警察的同事的尊称——八旗子弟,他们多是子承父业进的本系统,父辈多是这行业里高警衔的前辈,就算父辈警衔一般的,他们在本行业里混了那么多年,人脉朋友还是能说上话。
所里基层民警无形的分成了两拨,张咯隆和他的小同学等喜欢聚在一块儿,万年肖冯杰等大多数同事这些祖上和司法系统不沾边的自然耍在了一起。
肖冯杰知道万年要絮叨张咯隆他们是怎样巴结队长所长,他不作声,和平常一样听万年唠叨。
“张毅他这几天抽的啥?”万年小声嘀咕。
“啥?白色的。”肖冯杰不吸烟,对别人抽的烟盒只能按颜色来分辨,平时万年他们议论八旗子弟的时候,他都只听很少表意见。
“你呀!两耳不闻窗外事,那他平时抽的呢?”万年喜欢和肖冯杰这种年轻同事探讨,主要是他都不反驳不谣传,是个好的受听对象。
“平时——,红色的。”肖冯杰观察记住张毅抽的烟盒的颜色,并不是他要传张毅的小话,就纯属职业习惯,就那么记住了。
“对,这个白色的一包抵那红色的三包,他——舍得?”万年说话间又习惯性的四周瞟了一圈,确定没人,声音有调低一度,整个人往前挪了半个屁股,头都快挨着对面肖冯杰的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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