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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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第2页）

&esp;&esp;“给我好不好？我用新编的手链跟你换。”

&esp;&esp;沉辞却把草笼塞进沉楚连手里。“她先瞧见的。”

&esp;&esp;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

&esp;&esp;赵月晴的手电忽然灭了，黑暗中听见她踢踢踏踏踩水的声音。

&esp;&esp;回程时沉楚连手心攥着草笼，右手指尖勾着沉辞的衬衫下摆。

&esp;&esp;赵月晴不再跟着他们并排，而是走在前面三步远，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

&esp;&esp;沉辞走在她前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槐花的香气突然浓得呛人，许多年后楚连才明白，那是某种东西开始腐烂的气味。

&esp;&esp;奶奶总在黄昏时煎药。

&esp;&esp;陶罐咕嘟咕嘟响，蒸汽顶起盖子又落下，像疲倦的叹息。

&esp;&esp;她枯瘦的手指捻着药秤，蝉蜕、僵蚕、灯心草在秤盘上堆成小山。

&esp;&esp;“小连，”她忽然开口，眼睛仍盯着秤星，

&esp;&esp;“你哥秋天要去市里念高中了。”

&esp;&esp;少女正坐在马扎上，剥着毛豆，绿色汁液染了指甲。

&esp;&esp;“市里很远吗？”

&esp;&esp;“得过两座桥，转三趟车。”

&esp;&esp;奶奶抖落秤盘，药材哗啦倒进滚水。

&esp;&esp;苦味爆炸般填满屋子，熏得眼睛发酸。

&esp;&esp;窗外的沉辞正在批改课代表收来的作业，铅笔划过纸面沙沙响——老师让他帮忙批改基础题，说是“提前适应高中节奏”。

&esp;&esp;楚连忽然跑出去，将沁凉的手指贴在他后颈上。

&esp;&esp;他微微一颤，笔尖在作业本上拉出长长一道痕迹，却没有生气。

&esp;&esp;“闹什么。”

&esp;&esp;“你会带我去市里吗？”

&esp;&esp;沉辞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屋檐下的露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esp;&esp;“先得考进去再说。”

&esp;&esp;赵月晴来得更勤了，总带着各种借口——借《中考真题汇编》、问数学题、送她妈腌的酸豆角。

&esp;&esp;有次她隔着窗户看沉辞教沉楚连练毛笔字，手腕悬空运笔，墨汁在报纸上洇出兰叶。

&esp;&esp;楚连的“连”字总写歪，沉辞从背后握住她执笔的手，呼吸扫过她耳尖。

&esp;&esp;“你哥手真好看。”

&esp;&esp;月晴后来在河边玩耍时说，

&esp;&esp;沉楚连正把脚泡在水里逗小鱼，忽然抬起湿淋淋的脚丫踩在她膝上：

&esp;&esp;“我的不好看吗？”

&esp;&esp;水渍在阿碧的碎花裤子上漫开，她也不恼，只轻笑：“你哥这样的，以后肯定谈个漂亮的姑娘。”

&esp;&esp;沉楚连猛地抽回脚，溅起大片水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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