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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叫人去停船,叶蒙撑着栏杆也翻了下去,走到静姝身后喊了她一声,对她的行为十分不解。静姝没理会后面的人,倒是仰起脸朝那自认倒霉的渔夫问道:“船家,这块石头你还要不要?”渔民看见一衣着不凡的少女蹲在那块破石头面前,“你想要?”静姝点头。“这破石头有什么稀罕的,要拿拿走。”渔民摆摆手,这些外来人的女儿家就是特别,一块脏兮兮的石头也想要。“多谢。”静姝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了下来,“这个请您收下,应该够您买一个新的渔网了。”嘿,有点意思了。渔民看到放在地上的那一锭银子,眼睛就亮了起来,“诶好好好,小姑娘懂事。”叶蒙看她居然拿一两白银买了块破石头,满头雾水,“静姝姑娘,你买这个……”“您先掂一掂。”静姝低声解释道。叶蒙半信半疑地把那块脸盆大小的黑石头端了起来,真沉,且这比海水还要冷上几分的温度,倒像端着个冰块似的。眼底露出一丝惊讶,静姝推了他一把,示意上船以后再说。商船重新动了起来,甲板上,一堆弟子好奇地看着叶蒙和静姝面对面坐着打量一块黑黢黢的石头。叶蒙拔出轻剑在石身上拍了拍,声音清亮,“这不是一般石头,是铁。”“静姝姑娘,你是怎么发现这块石头这么不一般的?”好奇的弟子在旁争相摸了摸那冰凉的温度,这还是块寒铁啊。“白色。”“啊?”静姝轻轻抚过光亮的石身,“它是白色的。”弟子们惊了,这块石头明明是……黑的啊。只有她能看到,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银白色光晕,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纯粹冰寒的气息,“四庄主,依您看,这块寒铁能否铸剑?”叶蒙惊讶,继而顺着静姝的问题陷入了深思,“这……应该是可以的,但最好是带回去让剑庐的师傅们看一眼。”“那就带回去。”静姝点点头,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很好的东西。回到雷州以后,江城又上了一次船盘查,人一个都不少,武器也都在,艳丽的丝绸换成了一整舱的珍珠和珊瑚,光芒万丈险些闪瞎了他的眼。商船在雷州停留了一日,静姝破天荒写了一封长信,把琼州一行的经过交代了一番。叶晖收到信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返程的半路上了。看到信封上娟秀的字体,他眯了眯眼,拆开来仔细看了一遍,琼州之行出乎意料的满意,静姝甚至还和雷州的郡守谈妥了一笔兵器买卖,以供他们早日平定琼州匪患,果然把她派出去是最合适的。商船出发到半路他才知道从雷州出海得费些周折,火急火燎地上下打点,弄到了应急的官府批文,结果东西还没送到他们手上,静姝居然自己搞定了,就是这方法嘛……从某方面来讲,自家大哥真的是很给静姝长胆子了。叶晖想了想,让人把静姝难得写长的信送到落梅居去了,这回她出远门那么久,叶英先前就是不放心的,眼下虽然看着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叶晖觉得他定是念着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落梅居里,宽大的袖袍沿着案几的边缘垂落,叶英静静地看着纸上秀丽的字迹,仿佛能看到她伏在桌上认真写字的模样。她的手小,写的字也小,幼时他教她练字,写的大字总是不好看,每次她想学着他一气呵成写下来的时候最后几笔永远都是断断续续,好像她的力气只够写那一撇或者一捺似的。想起小时候的事,叶英的眼中泛着柔和,他的回忆总是被她占满,满到他时常忘记从前那些没有她的日子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又过一月,叶家南下的商船终于停靠在运河沿岸,静姝看着阔别许久的街道,眼底有丝丝的怀念,叶晖早早地就得了消息,此刻已经领着几个商铺老板在港口等着了。静姝把一路上所有交易的明细交给叶晖过目,核实了银两,清点琼州带回来的货物,成色好的全都带回庄内留用。看着杂役们分箱装好运向城中各处商铺,叶晖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静姝,这次辛苦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多谢二庄主。”静姝欠身行礼。叶晖笑着眯起了眼,打量了周围一圈,“咦?怎么不见四弟?”忙了半天的静姝忽然想起另一茬重要的事来,“四庄主在剑庐,二庄主,要没别的事我也先走了。”“行,去吧,路上辛苦,好好休息。”叶晖摆了摆手,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次再往哪边走上一趟。静姝下了船,脚步飞快地跑过长街,守门的人连影子都没看清就见一道风刮了过去,她一口气跑到落梅居门口,看着熟悉的院门,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剧烈,脚步尽量平稳地跨了进去,熟悉的身影还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坐在走廊上,闭目轻垂着头,像是听着远近的风声。“庄主。”嘴唇颤了颤,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一声轻唤挤出咽喉。垂落的眼睫抬起,清隽的眸色带着往常一般无二的镇定朝她看来,还在山庄门口他就觉察到了那股直直冲来的气息,且是从未有过的清晰和强烈,甚至让他开始期待那一袭熟悉的青衣从院门处探头进来张望的情形,见她小脸微红呼吸轻喘的模样,叶英微微抿起了嘴角,“怎么跑得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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