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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骛独自站在包间里,扭头便往里走。
不必理会,就算扶容摔倒了,自然有他的太子殿下,有他的林公子扶他起来。
忽然,秦骛又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返身向回。
他站在门后,将门扇推开一条小缝,站在阴暗处,瞧着外面。
还是下午,教坊的客人不多。
扶容从房间里出去,慌里慌张的,没看清楚路,也没辨清方向,往台阶的方向走,直接在拐角处撞上了准备上楼的秦昭和林意修。
林意修站得稳,扶了他一把:“小公子,可有事?”
扶容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下意识便喊了一声:“林公子……”
林意修皱眉:“你认得我?”
台阶上的扶容和房间里的秦骛同时反应过来。
重生之后,扶容和林意修还没见过面,他不应当认得林意修,可他却准准地喊出了“林公子”这三个字。
扶容脸色一白,秦骛站在门后,目光阴翳,紧紧盯着他。
扶容要掩饰什么,秦骛想求证什么。
应当不会,扶容若是……
不会的,倘若真是那样,扶容不会这样狠心对他,扶容很在意他的。
秦骛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盯紧了扶容。
扶容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昭,抿了抿唇角,轻声道:“奴在六殿下身边伺候,偶尔听六殿下说起过,从前太子殿下身边,也有一位伴读林公子。”
其实这不是六皇子跟他说的,这是前世,章老太医跟他说的。
扶容道:“奴也做伴读,可是远不如林公子,所以一直以林公子为榜样。今日见到太子殿下身边这位公子,奴从前不曾见过,便以为,您是林公子。”
这倒也说得过去。
秦骛紧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了,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林意修笑了笑,轻轻拍拍扶容的衣袖:“可有哪里摔着了?”
扶容摇了摇头,高高兴兴地看着他。
前世,林公子是最真心待他的朋友。
自己临死前,没有吃到他带来的糖蒸酥酪,只隐约记得,林公子跪在他的榻前哭了,一点儿也没有世家子弟的架子。
扶容原以为自己的丧礼,没人会哭,很感谢林公子圆了他的愿望。
秦昭瞧着他的模样,笑了笑:“意修,瞧他的模样,仿佛对你神往已久。”
林意修同样笑了一声:“你家小六做的好事,到处说我。”
正巧这时,教坊外传来吵闹声。
“大胆!谁敢拦我!”
正是六皇子的声音。
扶容回过头,就看见六皇子拿着腰牌,一路冲进教坊,噌噌噌跑上楼梯。
“大哥,我就知道你和林意修来这儿听曲,我也能来……不对,扶容,你怎么也在这里?为啥只有我一个人不能来教坊?!”
扶容怕自己刚说的谎话就要露馅,连忙拉住六皇子:“奴来这儿探望娘亲,是碰巧撞上的。”
六皇子拧了一下他的脸:“下次带我来。”
“好。”
六皇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包间,摸了摸脖子:“怪冷的,扶容,走,我们进屋去。”
“是。”
六皇子忽略掉脖子上凉飕飕的感觉,牵着扶容走掉了。
包间里,秦骛刚放松的拳头,又一次握紧了。
*
林意修年前回南边老家祭祖,否则,按照他与太子的交情,扶容应该早就见到他了。
今日林意修回都城,太子请他来教坊听曲,给他接风洗尘。
一行人在包间坐好,扶容要在一边侍奉。
秦昭回头看他,刚要开口,林意修却没注意到,抢先一步开了口:“你方才说,你来这儿探望娘亲,快去吧,不必在这儿伺候了。”
扶容自然不敢离开,看了看两位殿下,轻声道:“不要紧的。”
秦昭亦是颔首:“要紧,你难得出宫一趟,我们才是后来的,你去罢。”
“是。”扶容行礼,“殿下们与林公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差小厮来喊一声,奴便过来了。”
“好。”
扶容退出房间,直奔娘亲的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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