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4章愿披冠褐
连枝灯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光影明明晦晦,在殿内铺开一片朦胧。
皇帝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歪着头,自堆叠如山的奏折中挑挑拣拣。少顷,他抬腕一扬,纸页哗啦啦展开,铺陈满地,现出上头挨挨挤挤的墨字,密密麻麻,俱是罪状。
“定国公拥兵自重,勾结幽云郡守,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他微微挑眉,指节在桌案上无甚规律地轻叩着,“这本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话音稍顿,烛火恰好一跳,映得他眼底幽深莫测。
“但念在燕濯是先皇赐予你的驸马,朕原是要法外开恩,留他一命的,只是——”他垂眸看着摛锦神色,故意慢悠悠续道,“他拒绝了,主动请旨要与你和离,宁为阶下囚,也不肯同你做夫妻。他干脆利落地舍弃了你,选择了他那群大逆不道的亲眷,即使如此,你也要站在他那一边么?”
摛锦低垂着眼睫,将散落的奏折一封封看过去,良久,扯出个带着嘲意的笑,“他不曾站在我这边,那皇兄你呢,你站在我这边了吗?”
“你选择崔缙,究竟是因为发自内心地认可他,可做我的良配,还是因为,帝王权术,要扶持虞阳崔氏?”
皇帝眸色微沉,似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将先前的轻蔑收敛些许,重新仔细地打量起面前人。一个金尊玉贵、美丽动人的公主,这身血脉、这具皮囊,注定她的存在就是大邺国力强盛的象征。
她代表着远超金银的价值,胜过爵位的荣耀,是至高无上的封赏——可那是对拥有她的人而言。
只单论她,与一株花、一块玉、一匹锦并无区别,都是供人赏玩的物件罢了。
“你是公主,享尽了万民爱戴,难道不应该做出些贡献吗?”
摛锦点点头,并不反驳,甚至还添油加醋道:“若往公主府里添个驸马就算是贡献的话,我自是无有不从,只是公主府大得很,单放一个崔缙,是不是太过可惜了?”
“未免叫人觉得我食遍民脂民膏,却对大邺不够尽心竭力,皇兄不若再下一道圣旨,将那些叫得上名号的、你看得顺眼的统统赐婚入府,”她一副认真提议的模样,将京中才俊罗列了个遍,“像是户部侍郎的二公子、中书舍人的幼子、新科探花郎、永安侯世子……”
“甚至于,皇兄想无凭无据夺了谁的权、罢了谁的官,都只肖赐婚便是,左不过府里多张蒻席的事,可比你汲汲营营、殚精竭虑来得快得多!”
皇帝勃然变色,一掌击在案上:“荒唐!朝堂大事,岂容你这般儿戏?”
摛锦冷笑一声,眉梢高高扬起,非但不惧,反倒迎着他的目光直直逼视回去:“原来皇兄也知道荒唐二字?那为何尽做些荒唐事——将家国安危系于我一人肩头,指着我吹吹枕边风,便妄想保他们全族忠心不二?”
“论血脉,皇兄与我同根同源,论容貌,皇兄龙章凤姿,世无其二,论尊贵,皇兄才是大邺第一人。”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怎的只一味要我去出降,不见皇兄大敞龙榻,邀文武百官轮番做客?”
皇帝面色铁青,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把朕当做什么了?”
摛锦不闪不避,只静静看着他,唇边那抹冷笑渐渐敛去,余下的是一点寒潭似的沉静:
“那皇兄,又把我当做什么了?”
二人皆沉默,殿内一片死寂,只余连枝灯上烛火蠢笨,仍自顾自地跳跃着,对影自怜。
良久,那雷霆之怒终于渐渐平息。
上位者两指按着眉心,声音里透出说不出的疲惫,沉沉一叹:“……你当初能为父皇出降,今日,为何就不能为了我?”
摛锦默然。
她抬步,一级一级登上台阶,行至御案前。先伸手将凌乱的奏折轻轻拂开,而后,自袖中取出两个物件,放于案上。
“当啷”两声细响。
皇帝的目光随之落下,在看清那两物的刹那,眸色骤变——郡守印信,与鱼符。
“我为皇兄平定了幽云内乱,”摛锦的声音平静,不起波澜,“这难道不比虚无缥缈的联姻,更有用些?”
皇帝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语气已不似先前强硬:“……若你实在不喜崔缙,换一个……”
“赐婚之事,”她打断他,声音轻而坚定,“一次便够了。”
摛锦退后一步,敛衽拱手,郑重拜下:
“皇妹此次离京,广闻道风,故发善心,愿披冠褐。”
*
簌簌雪落,将天地染成一色的白。
好景当赋好诗,奈何观景者实在少些文采,仰头一口酒下肚,只骂骂咧咧啐出一句五言:
“真见了鬼了!”
他将握缰的手收回一只,贴在嘴上,哈出几口聊胜于无的热气,僵麻的指节稍稍寻回些知觉,便放下去,与另一只手交换。如此往复间,两只手已红肿至原先两倍粗,又疼又痒,一蹭便溢出血来。
如是又煎熬半日,终于寻到可落脚的驿站,连价都顾不及问,直赶着车横冲进人家后院。
所幸荒郊野岭的,少有来客,店家便也不计较这般无礼的举措,只捋着胡须,将马车囫囵估出个价,可抵好些日子的房费。
干瘦的面皮上当即挤出个热情洋溢的笑,招了招手,差小二送一盆萝卜皮汤去。
冻疮膏价贵,寻常人家哪里消受得起。不若这乡下的土方子,只取萝卜皮煎汤,趁热熏洗患处,若是疮口溃破,便用鲜萝卜皮贴敷。厨下多得是这玩意儿,叫不上价,只当是送给住客的。
庞勇一双手泡在汤里,龇牙咧嘴,面上五官都快挤到一处,却仍不忘在咝咝抽气的间隙,扯着嗓子高唤小二:“去、去把药煎上!”
泡过双手,将汤换了个盆,又物尽其用地泡起受苦受难的脚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人设腹黑阴暗伪善攻嘴硬心软傲娇受为了嫁给晏渠山,尊贵的二皇子萧麒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人人笑他横刀夺爱,怪他拆散了晏渠山和他四弟这对神仙眷侣。可谁也不知道早些年晏渠山是他的伴读,是他先于晏渠山相识相知,在这幽幽深宫中相依为命。萧麒不甘心,总是想尽办法地拢住晏渠山的真情他们日夜缠绵悱恻耳鬓厮磨,好似最为恩爱的普通夫妻,而萧麒又在这时有了喜。本以为是苦尽甘来,柳暗花明,尚未欢欣几日,又意外得知了唯一疼爱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被冠以意图谋反的重罪。而那封弹劾他们的奏折,又恰好是他的枕边人他的夫君晏渠山,呈递上去的。—鸣冤的登闻鼓声响彻上京,可紫禁城依旧死寂。萧麒跪在长安街的尽头,迎着漫天霜雪,头颅一下又一下沉闷地磕在冰冷的青石砖瓦上,溢出的鲜血在上头凝成殷红一道。这个时候,他的夫君却在为他的四弟过生辰。那天太冷,萧麒又跪得太久,那胎终归没保住,他只觉得腿间一片粘腻,艳红而温热的血烫化了冷清的雪,淌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湖,可是萧麒只觉得骨肉分离的疼痛,并不及他心口万分之一。他赔了真心,赔了第一个孩子,萧麒只觉得自己是如此可笑而愚蠢,因此不愿意再也不愿意对这个卑劣的伪君子抱有任何的真情。可晏渠山却坐在他的榻侧,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话,而后柔情无限地抚弄着萧麒面色苍白却依旧冷艳绝伦的脸,他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像个隐忍的疯子。别说傻话了。晏渠山低沉道,我们不会和离的。萧麒尚不注意,就被人掐着下颚强行张开嘴,晏渠山提来酒壶,纤长的壶嘴流淌出汩汩的香醇酒液,灌满了萧麒稚嫩的喉头。浑身血液像是烧了起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酒是什么,萧麒想反抗,可身子却宛若棉花似的柔软无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渠山解了腰带。再有个孩子再有个孩子晏渠山喃喃,俊美面容在烛光下如鬼魅。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吧?三流厕所读物,受是个哥儿,所以能生攻受身心双洁,攻是疯子,本文很疯癫狗血,别骂我orz...
回国新入学,就点着了学校!大外甥高端开局,小舅人生次碰壁!班主任连带教育!小舅,我看你总来学校找姜老师!是想让姜老师成为我小舅妈吗?!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一部跨越社会差异的浪漫爱情与有趣生活气息的小说。故事围绕着男主角顾昔时和女主角姜娴娴展开,并逐渐展出一段令人心动的爱情以及啼笑皆非的故事。教师的工作常态充分展现!在匆匆忙忙与乱七八糟的生活里,添加一些快乐...
母胎solo的沈宴终于等到成年,结果还没等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因为见义勇为成为了阿飘。本以为要重新投胎等十八年後重头再来,却没想到被一只狗系统抓住,开始了穿越于不同世界的任务之旅系统汪汪!▼皿▼本文又名快穿宿主他又在不务正业今天系统拆CP成功了吗?快穿宿主他总不按套路出牌关于我和我老攻的无数次初恋无论失忆多少,我都会爱上你。这是独属于我们一见钟情的浪漫。已定世界预览世界一冷情天才医生攻×身娇体弱菟丝花僞himbo受不乖的小狗是需要抓回来关起来的世界二O装A的黑道继承人与他养大的犯上恶犬他没想到会被自己养大的狗崽子给咬了。TBC...
小说简介女主她全世界最美作者紫夜琼华文案青君从小就知道她长得有多美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烦恼也变得越来越多了比如在选男朋友的时候是选温柔体贴的哥哥好友还是文质彬彬的帅气学长亦或是阳光开朗的咖啡店小哥还有然后青君发现这些人都是马甲成精了啊!今天也是为美貌烦恼的一天呢!先提醒一下大家,会拆cp。内容标签综漫少女漫甜...
温霜白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一名贫穷的器修。家里没钱不说,居然还有个未婚夫。未婚夫有张精致的漂亮脸蛋,眼角泪痣更是勾人心魄。可惜,他是书中喜欢女主的舔狗男配,为女主上刀山下火海,最后抛妻证爱。温霜白自认无福消受,便打算退婚。直到某回,她无意间遇见男人一脸凉薄地将丹药递给女主,公事公办道药钱,101。温霜白?不是,他居然连零头都不抹,这是舔狗男配该有的态度?温霜白愈发觉得不对劲,终于在某日忍不住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谢子殷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一片光明,结果穿进玄幻文里,成了个炮灰小医修。小医修的未婚妻在书中是个坏事做尽的恶毒女配,谢子殷打算找个机会做掉这门孽缘。直到某日,这恶毒女配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6男女主双穿书用词现代,我流修真,私设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