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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辞坦诚回答,言语中透露出对自己学习能力的信心。尽管心存疑虑,凌瑾韵却也明白长时间的蹲踞让她的小腿开始发麻,于是权衡再三,她终是把手里的树枝交给了秦砚辞,同时不忘叮嘱:“一定要小心,别弄断了那些宝贵的须根。”秦砚辞简短地应了一声,随即投入其中。起初,他的动作略显笨拙,但很快那份初时的生疏逐渐被熟练所取代。凌瑾韵注视着他,心中原本的忐忑渐渐转化为对秦砚辞那惊人适应能力的赞叹。原来,仅仅通过观察,他就能快速掌握一项技巧,这份能力实在令人钦佩。稍事休息后,凌瑾韵捡起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细致地拨开覆盖在土壤上的落叶与杂草,加入了挖掘的行列。阳光斜洒,两人的身影交迭。凌瑾韵全身心沉浸在发现野山参的巨大喜悦之中,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秦砚辞,耳根处已悄然泛起了不易察觉的浅红。时光缓缓流淌,直至夕阳西沉,天际渲染成橘红色的画卷,二人终于合力完好无损地将那株珍贵的野山参挖了出来。那参体纹理清晰,散发着自然的灵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凌瑾韵目光灼灼地盯着手中的人参,“哇,这么大个野山参,我真的是头一次亲眼见到,看这品相,怕是有上百年的年份了!”秦砚辞侧目望向她,被她那满溢的笑意深深吸引,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随后,凌瑾韵小心翼翼地将篮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轻手轻脚地将人参如同珍宝一般放置于篮底,再一层层细心地将土豆覆盖上去。最后铺上一块破旧却干净的布,动作充满爱惜。完成这一切后,她转头看向秦砚辞,满脸洋溢着幸福与成就感,“走,我们带着东西回家吧。”刚到家门口,便隐约听见屋内传来沈氏略带不满的抱怨声,“娘,老四和凌瑾韵去找野菜,怕是贪玩忘了时间,咱们这样干等着何时是个头?不如先吃吧!”院子里,王莲娟正弯腰喂着一群活泼的鸡,听见这话,只是淡淡地瞥了沈氏一眼,随即无声无息地转身步入厨房。沈氏平日里对婆婆敬畏三分,闻言声音不禁低了下去。她小声嘟囔着,“家里白养着两个闲人我也就不多说了,还要等他们一起吃饭,娘您可真是偏心得没边儿了!”门外,凌瑾韵与秦砚辞相视一笑,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我们回来啦。”一声呼唤,打破了屋内的微妙气氛。沈大婶仿佛早已忘了上次的教训,一见凌瑾韵进门,立刻像一只准备斗架的母鸡,浑身的羽毛似乎都奓了起来,尖酸的话语随之而来,“哟呵,咱家的活菩萨总算舍得踏进门啦,这下咱们的锅总算能生火做饭,不用再饿肚子了吧。”话锋一转,她的目光锐利地扫向秦砚辞手中提着的篮子,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看看,有的人啊,心里头明白自己白吃白喝的,这不,外头随便刨了筐泥疙瘩来充数,也好意思拿回来!”二嫂马氏听得沈大婶的话越说越难听,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试图缓和气氛,“大嫂,差不多得了,少说两句吧。”然而,马氏的劝阻刚落,沈大婶正要高声反驳,厨房门帘一掀,王莲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响起。“马氏,你别拦她,就让她说个够,我看她这样子,晚饭都可以省下了,正好减肥!”沈大婶即将出口的犀利言辞瞬间被堵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颇为尴尬。秦大壮站在一旁,见状却大笑起来,乐不可支地打趣道:“哎呀,媳妇儿啊!我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嘴巴别那么厉害,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晚上没你的饭吃喽!”沈大婶狠狠瞪了秦大壮一眼,胸口憋着一团怒火,心中懊悔沈分。当年怎么就头脑发热,信了媒婆的花言巧语,嫁给了这样一个大大咧咧、不谙世故的男人。就在这一片家庭小剧场的插曲中,秦砚辞平静地将手中的篮筐递给王莲娟,轻声道:“娘,韵儿今天在山上挖了许多新鲜的土豆,咱们晚上就做一顿香喷喷的土豆糊塌子吧,也让大家尝尝鲜!”王莲娟缓缓揭开覆盖在竹篮上的粗布,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的是一篮子圆滚滚、表皮带着泥土气息的土豆,它们大小不一,却个个饱满。沈大婶愣怔当场,脸上满是惊诧与不敢相信。悄悄她原本心中暗自揣测,秦砚辞和凌瑾韵这对年轻夫妇或许会无奈之下拎一篮子沉甸甸的石头回家,权作玩笑以解家中困顿,谁曾想,他们竟然真的从那贫瘠的山岭带回了如此珍贵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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