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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莲娟则井井有条地指挥着,将那些约莫两指宽,一斤重的猪肉条分给了秦砚辞兄弟四人,要他们在夜色掩护下,悄悄送到那些伸出援手的乡邻手中。这不仅仅是一份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感激与回馈。而沈氏手执一根合手的拐杖,站在一旁,望着这堆成小山的猪肉,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虽然野猪肉不够肥美,但这份量足以让人心生欢喜,好似小说中的情节跃然眼前,让她心中一阵激动。然而,当得知这许多肉都将作为谢礼送出时,她的脸色不禁抽搐了一下,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仿佛被送出的每一块肉都是从自己身上割下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必须的,因为是她惹的祸,秦家才需要这样慷慨解囊,但情感上却难以接受。心情复杂,五味杂陈,沈氏只觉胸中憋闷。与此同时,王莲娟取出家中储备的所有粗盐,准备开始腌制这些来之不易的肉食,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不仅是盐的咸香,更有对未来日子的美好期待。然而,在这个时节,盐成为了稀世之珍,就连粗糙的海盐,在多数人家中也成了奢侈品,存量少得可怜,根本无法满足如此大量肉类的腌制需求。太阳如火球般高悬于碧空之中,炽热的光芒洒落大地,将整个世界烘烤得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即便是有幸得到腌制的肉,也会让人担忧在这样的高温下迅速腐坏,前功尽弃。望着竹簸箕中堆积如山的猎物,王莲娟心头首次涌上了因肉多而生的愁绪。这样的烦恼在过去,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奢侈。与此同时,凌瑾韵正与马氏、刘氏一道,忙活着将一块块肉条整齐排列,企图找到最好的保存方法。见到婆婆面露难色,凌瑾韵眼眸一转,轻声言道:“娘,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这些肉得以长久保存。”偷拿王莲娟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满是期许地望向凌瑾韵,心中对这位年轻却见多识广的四儿媳又添了几分信任与依赖。凌瑾韵接着提议:“我们可以将肉切割成手掌大小,用水炖煮至水分全无,肉质中的油脂自然溢出,之后连同析出的油一同封入陶罐,再覆盖上一层刚熬制好的猪油,利用油脂隔绝空气,达到长期保存的目的。”对于凌瑾韵这前所未闻的保存妙计,王莲娟初时稍显迟疑,但在旁静静聆听的沈氏,拄着拐杖,精神奕奕地插话进来:“娘,韵儿这个想法真是妙极了!您想啊,煮熟的肉被猪油紧紧包裹,猪油能存放多久,肉就能保鲜多久!这可比传统腌制好太多了,既能避免肉里的精华——油脂被无情地带走,造成浪费,又能确保肉质的鲜美。咱们韵儿虽小,可这脑袋瓜子机灵得很啊!”沈氏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那目光如同春日暖阳般倾洒在凌瑾韵身上,让后者不由得一阵颤栗。这种近乎溺爱的眼神,沈氏平日里就连对自己的亲生子女都极少流露,更不必提对一个刚进门不久的儿媳了。一旁的王莲娟、刘氏、马氏,甚至是秦沫沫,在沈氏这过于热情的注视下,也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大嫂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充满了违和感。“好!就依韵儿的建议!大家即刻行动起来,生火炖肉、熬猪油!”王莲娟及时打破了现场微妙的氛围,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妯娌几个合力将肉块搬运至厨房。正当凌瑾韵准备搬起几块肉走向厨房时,秦家的几位兄弟恰好归来。脚踝受伤而免去劳动的沈氏,连忙唤住了凌瑾韵,“哎呀,韵儿,你先别忙活了,这些肉可沉了,你今天已够辛苦,快去歇息吧!”紧接着,她提高嗓门,大声呼唤着:“秦大壮,你还不快来帮韵儿把这些肉搬进去,磨蹭什么呢?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提这么重的东西,万一伤着了怎么办!”秦大壮,虽然平日里总爱打趣沈氏贪食,但对妻子的关爱却是有目共睹,听到沈氏的呼唤,二话不说便应声而来,小步快跑至跟前接手了活计。这个夜晚,秦家上下因一头野猪的降临,忙得不可开交,唯有凌瑾韵显得格外清闲,因为沈氏总是见缝插针地指使秦大壮替凌瑾韵分担一切劳作。沈氏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凌瑾韵,不让其动手,一边还满面慈祥地拉着凌瑾韵话起了家常,仿佛是要在这一晚上将凌瑾韵的前世今生都问个明白。直到厨房中弥漫出浓郁的肉香,沈氏才温柔地拍了拍凌瑾韵的手,温声言道:“韵儿,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厨房看看肉的情况,马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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