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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FC充满欢乐氛围,主要还是小孩子在叽叽喳喳,一进门汉堡的肉香和蛋挞的甜香混合而来。而凌逸飞他们桌上的美味套餐已经所剩无几,程益添没心没肺地吃喝,和一家三口似的。
凌蒲默默握拳,抱臂站在桌边。
竟然没人注意到他。
凌蒲清了清嗓子:“喂。”
三人一转头,才看到了凌蒲。
乍看差点没认出来。其他倒没什么大变化,眼神还清澈得单纯,为点小事假装气鼓鼓。只是这身穿搭实在陌生。
以前卫衣和卡通图案不离身,钱芷让他换一身和要了命似的,现在就穿得不错,虽然也宽松随意,但让钱芷这个时尚界人士都挺满意。
在辨认之后,程益添立刻跳起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去,跑这么远干嘛,也太想你了!”
凌逸飞拍了拍凌蒲的肩膀:“有没有想家?“
钱芷则认真摸摸儿子的脸,看来不是视频里显宽,凌蒲的小脸确实没瘦也没干巴,依然很水润,带着健康的光泽。
状态也不错,活蹦乱跳的。
大家难以置信地又在肩膀和胳膊捏捏,确认还真是,精神和身体上似乎都没有遭受虐待。
“怎么去打工了,钱不够了吗?”
凌蒲回答不过来,但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很快就笑起来,讨论这一路的新鲜事儿。
然而每件新鲜事总离不开时璟承,凌蒲抿了抿唇,道:“妈妈,你不是顾乾的粉丝吗,我和你说”
一转头,却发现方才时璟承站着等他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凌蒲有点慌。
“怎么了?”钱芷沉浸在见到儿子的欣喜中,也没太在意别的,只催促着凌逸飞,“快给粽粽点一份,平常爱吃的都点上,粽粽你要汉堡还要鸡肉卷?”
“都行。”凌蒲变得心不在焉,“你们先吃,我去趟厕所。”
他转身便摸出手机,躲到隐蔽处给时璟承打电话。
“喂!时璟承!”
那边倒是接通挺快,传来时璟承的声音:“嗯?怎么了。”
语气很意外,但让凌蒲放松下来。
“你怎么走了?说好等我的嘛。”凌蒲兴师问罪。
时璟承说:“外套脱给你了,冷。”
一句话把凌蒲的嚣张气焰都浇了个无影无踪,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外套,嗅起来还有淡淡的松柏香,小声说:“那你躲到车里吧。一会儿我打算向他们介绍你。”
电话沉默了一下,时璟承问:“打算怎么介绍我?”
“看你嘛。你要不想的话就说你是朋友,你要是想那啥的话,就直接和他们说好了。”
凌蒲抠抠墙,后面的声音变得有点弱。
时璟承没再说话,传来极轻的声音,像是叩击什么,或是在摩挲某个摆件。他车上的摆件都是凌蒲布置上去的,材质清楚得很,总之硬是从嘈杂的环境里分辨出了时璟承细微的不安。
凌蒲不由夸下海口打包票“你放心。他们不接受的话,我和他们闹闹就好了。”
时璟承笑了声:“凌蒲。你从小到大,没有被父母阻止的事情吗?”
凌蒲开始回想,从小凌逸飞和钱芷都对他挺纵容,自由度高,但也不是干什么都行。
倒也没什么巨大的冲突,因为每次这两人说出不可以,凌蒲便会乖乖妥协,不浪费时间去唱反调。
他也搓了搓衣角,明白时璟承的意思。
其乐融融的氛围或许会被这件事打破,更糟的就是家庭和时璟承被放在天平的两端,如果真要让他二选一,可能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得想想。凌蒲醒悟过来:“先不能说。”
时璟承没说话。
凌蒲补充:“我不是说永远不说,而是有策略,有计划地说。你放心好了,我爱你时璟承。”
这三个字凌蒲常说,除了某些重要场合凌蒲突发羞涩说不出口,他时时刻刻都在对时璟承表达毫无掩饰的喜爱。
就像对家人一样,顺理成章。
“那我先回去了。”时璟承说,“等你。”
意外收获了最后两个字,凌蒲美滋滋:“等我。”
挂了电话他便开始思索,决定先从好兄弟程益添下手,策反一个做内应,才能让计谋更好地成功。
他回到桌子旁,心事重重地吃了一个汉堡,半个鸡肉卷,还有两个蛋挞,一对奥尔良烤翅,几个鸡块,终于勉强盘算了个计划。
“粽粽,我们以为你今天有课,自己定了个酒店。今晚你也回去好好歇歇。”钱芷和凌逸飞见他吃的差不多,便催他去休息。
“别啊,粽粽你去我房间,今晚和我一块儿住。”程益添勾肩搭背。
“别叫我粽粽。”凌蒲婉拒,他和程益添说过好多次。
他觉得这个小名由于羞耻而过于亲密,除了凌逸飞和钱芷之外的人叫就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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