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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的要求?我的要求就是你听你皇后的要求,你的皇后刚才亲口说,她要跟我死在一起,就现在,就在这,这里还有我和她的女儿,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妒恨不甘与绝望,在这一刻如同找到出口,轰然爆发。
萧崇珩仰起头,嗤笑一声,像是嘲笑裴玄临这个无能的丈夫。
裴玄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萧崇珩刚才所说的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被最爱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尖锐痛楚,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依靠那一点锐痛强逼着自己维持镇定。
“萧崇珩!”
裴玄临厉声喝道,试图用愤怒掩盖声音里那一丝几乎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真是疯了,满口的胡言乱语!薛映月是皇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薛映月?瞧啊,你还唤她薛映月!”
萧崇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讥讽与悲凉。
“裴玄临!你亏你还是皇帝呢,你连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真正的名讳都不知道!她不叫什么薛映月,她的名字叫凌枕梨!我萧崇珩,才应该是她的丈夫,你,狗屁都不是!”
轰隆——
这些话如同九天惊雷,不仅炸响在裴玄临耳边,更是狠狠劈在了塔内凌枕梨的心上。
蜷缩在床榻角落的她,原本因浓烟和虚弱而意识模糊,此刻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凌枕梨……
他竟就这样将她的名字,她的孩子,将些她深埋心底,试图用薛映月这个身份彻底掩盖的秘密,就这样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她最不愿让其知晓的人面前。
天塌了。
一股比烈火灼烧更猛烈的绝望与羞耻感席卷了凌枕梨。
她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外面继续传来的对骂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无论是人说话的声音,还是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这一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她只觉得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道深渊,将她吞噬,或者让头顶燃烧的梁柱即刻塌下,给她一个痛快。
她再也没有丝毫颜面,去面对那个她真心爱慕,却从头到尾被她欺骗了的裴玄临。
凌枕梨欲哭却无泪,泪水似乎都干涸了,或是她已经痛到麻木,哭不出来,她现在唯一做的,就是怔怔地望着地面,求着老天爷让她赶紧死了算了。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裴玄临心头剧震,脑中一片轰鸣。
薛映月……凌枕梨……这两个名字绕在他心头。
但即使明知薛映月狠狠骗了他,裴玄临还是会袒护,他厉声喝道。
“萧崇珩!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赶紧给朕闭嘴!”
裴玄临还来不及细想这背后令人心惊的真相,一旁的薛皓庭早已怒不可遏,额角青筋暴起,指着楼上厉声痛骂。
“萧洵!你他娘的,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你害我妹妹失去一个孩子还不够吗!你如今还要拉她一起死!你真他娘的不是人!你还有脸骂我,你才是这世上最配不上她的人!”
裴玄临僵立在原地。
他原本还认为萧崇珩是胡说的,原来他和薛映月之间真的有孩子?
也就是说,萧崇珩那个未出世的女儿,是和薛映月有的。
这个沉重的真相砸向裴玄临,砸得他头晕眼花。
为什么……为什么……薛映月怎么不告诉他呢,害怕他会责怪她吗?她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一切都这么乱。
房闻洲见状,急声加入劝解,试图唤回萧崇珩的理智。
“崇珩!清醒一点!你看看这火势!潜火队救了这许久都救不回来,你再不跟阿狸下来,就是亲手害死她!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别装了房闻洲,属你最不要脸,你趁裴玄临和我不在就勾引她,现在还叛变!”
塔上塔下,怒骂声与木材燃烧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而绝望的画面。
巨大的冲击让裴玄临一时难以思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与窒息感交织。
然而,就在这理智即将被混乱吞没的边缘,他猛地抬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火光冲天的塔楼顶层。
无论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无论她过去如何,无论有多少欺骗与隐瞒……
账可以以后慢慢算。
爱也好,恨也罢,裴玄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就在薛皓庭与萧崇珩的对骂达到顶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刹那,裴玄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悄然后退几步,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奔向塔楼大门处,进入塔内。
里面的浓烟更加刺鼻,热浪扑面而来。
火焰肆虐,吞噬着梁木与砖瓦,噼啪作响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如同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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