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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窗前,她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记得去年那场瓢泼大雪,那个恐怖到极致的夜,她在梦中惊醒,迷茫中听到外头的响动,不久后,他顶着风雪第一时间来找她,她扑进他的怀里,他紧紧拥抱着她。
那时裴玄临的眼神那么真挚,让薛映月以为这就是一生一世。
想到这,薛映月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既然他已经变了心,那她又何必再留恋?
是时候该了断了。
薛映月转身走向殿门,脚步坚定而决绝。
只是在推开殿门的刹那,还是忍不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沉睡的身影。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这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会对她温柔浅笑的裴玄临。
“再见了,我的裴三郎。”
殿门轻轻合拢,将所有的温情与不舍都隔绝在内。
天快亮了。
殿内,裴玄临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没入枕中。
*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让薛映月不自觉地瑟缩一下,宫女早已候在廊下,见她出来,急忙上前为她披上厚厚的狐裘。
“娘娘,统领们已在紫宸殿候命。”宫女低声回禀。
“回紫宸殿。”薛映月沉声道,声音在
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紫宸殿外庭院中肃立着一群侍卫,这些人都曾是薛家的旧部,也是薛家这些年来暗中在宫中培养的心腹。
此刻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甲胄在雪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殿内熟悉的陈设。
侍卫统领分列两侧,见薛映月进来,齐刷刷单膝跪地。
薛映月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凤座后的暗格,取出那方沉甸甸的皇后玉玺。
白玉雕琢的凤印在她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方印玺曾见证过她无数的辉煌,也见证过她和裴玄临曾经至死不渝的感情。
“传朕旨意。”
薛映月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启武库,控制皇城四门,未有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
“遵命!”
侍卫统领们齐声应道。
薛映月让宫女将一枚枚象征皇后的令牌交到他们手中。
……
武库的大门在雪夜中缓缓开启,兵器的寒光映照着飘落的雪花。
侍卫们井然有序地领取兵器,随后分成数队,朝着皇城各个要害位置疾行而去。
脚步声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快就被风雪声淹没。
薛映月站在紫宸殿的窗前,望着远处宫墙上移动的火把,内心紧张。
雪花落在窗棂上,很快积起薄薄的一层。
想必现在薛皓庭已经控制住京城内了,薛文勉并不知道他们兄妹俩的动作,希望父亲醒来之后不会被吓一跳吧。
不成功便成仁。
“报——”
一名侍卫浑身是雪地冲进殿来,“神武门已控制!”
“报——朱雀门已控制!”
“报——武库已完全掌控!”
接连传来的捷报让殿内气氛稍稍缓和。
薛映月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但她心里总有一丝不安在隐隐作祟。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
原本井然有序的火把忽然乱作一团,喊杀声,兵刃相交声隐约可闻。
薛映月心头一紧,脸色发白。
“出了什么事!”
宫女踉跄着跑进殿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宫墙上突然出现大量暗卫,我们的人全被包围了!”
“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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