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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果儿再次出现在朝颜和青黛面前时,果儿第一次露出慌乱和紧张的情绪,青黛走上前拉起果儿的手轻声的问道:“果儿怎么了?为何神色这般波动?”
果儿跑到门前关紧房门,拉着朝颜和青黛走进内室,果儿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紧紧地握了一下手,才把情绪稳定下来:“我已确认齐先生就是殿下,长相,身材,耳后的胎记,今日我看到殿下手里的七彩云龙配!”
朝颜和青黛都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件事就怕有一丝的差错,现在确认了就好了!”
两人的开心还未坚持多久,果儿一句话把两人惊的呆立不动:“殿下失忆了!殿下两年前头部受伤,忘记了自己的出身和过往。”
三人静静地站着,屋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过了好久朝颜苦笑了一句:“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殿下为何不回庆国,或是试图往庆国传递信息。”
青黛思索了一下,从另外的角度想了一下:“你说殿下是不是假装失忆?或是因为有监视或者危险不能表述身份?知道果儿来自庆国,才故意拿出玉佩来传递信息。”
果儿也想了一下悄声的说道:“是不是殿下无法回到庆国,庆国那里才是有真正的危险?所以殿下躲在景国来规避风险?”
朝颜赶忙捂住果儿的嘴巴:“你要死啊,这种话不许再说!”果儿摆摆手表示知道了,青黛也点点果儿:“我们是什么身份,这类话不要再说,我们来,王爷说过保护殿下安危即可,其他的我们不要多想。”
果儿很感性的笑着说道:“可殿下真的好平和啊,还会做那么好吃的点心,对了叫芝士蛋糕。”
朝颜坐到书案前的木凳上,手托着腮琢磨着,屋内的烛火一闪闪的跳跃着,过了片刻后好似下定了决心:“不论殿下是何种情况,我们都必须通过一种方式向殿下表露我们的身份,这样殿下在处理事情时才会有更多的选择,也好让殿下知道有我们在暗中保护着他,可是要求得殿下的信任,我们几人不行,需要瑶儿,她与殿下从小一起长大,殿下对她的信任超过其他人,只有瑶儿来和殿下接洽才能把我们介绍给殿下。”
青黛也点点头:“若是殿下真的失忆,也只有瑶儿才熟悉殿下的一切,她可以一点点的帮助殿下回忆过去的事情,若是殿下受到威胁,也好让殿下知道我们的存在,也好解决一切潜在的敌人,若是威胁我们都解决不了的那就传续王爷,若是殿下真的有顾忌如果儿所想,那只有我回去和王爷禀报,让王爷和陛下商量了。”
三人琢磨了半天都觉得先挑明身份是最合适的选择,青黛起身我去和瑶儿商议。
齐钰此时也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桌面上放着龙佩,这时的齐钰还在震撼中,原因是彩儿好奇的想看看玉佩,可彩儿眼神刚看到玉佩上的图案时,就急忙把齐钰的手抓住,笑着说不看了让齐钰收回怀里。
齐钰还在差异中时,就被彩儿一把从齐钰腕子上摘下玉佩,闭着眼睛塞在齐钰怀里,齐钰当时能感觉到彩儿身体的颤栗,那是紧张和无措。
虽然满脸的笑容,可是依旧能看出来那笑容里透着慌乱,直到彩儿拉着齐钰衣袖说让齐钰给自己画个图样时,才一直拽着齐钰走进书房。
进屋后的彩儿额头都见了汗水,把齐钰推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彩儿头一次郑重地说道:“先生,那块玉佩以后不要再拿出来展示在人面前,一定不要啊!”
齐钰虽不知何意但依旧点点头,知道彩儿如今对自己那是对家人的依靠,彩儿不会无端的这么说话。
齐钰还是轻声的问道:“彩儿,你是不是认识这块玉佩?”彩儿摇摇头:“彩儿不曾见过这块玉佩,但是彩儿知道这块玉佩绝不是普通的玉佩,先生你记得以后再不要出示给人看,会带来危险的。”
齐钰很诧异,既然不认识这块玉佩又怎知这玉佩会带来风险?齐钰示意彩儿坐下说:“你能告诉我原因么,免得我不知何时犯了错。”
彩儿整理了下自己的语言:“五爪龙纹,只有帝王才可以佩戴,即使王爷都只是四爪龙纹,这是皇家的尊贵和等级之分,他人若是使用视为僭越,那会杀头的!”
齐钰恍惚了一下才发问道:“不是只有房屋建筑,和服饰车马才有这些规矩么?”彩儿看着齐钰有些不知如何表述了,想了半天才回复道:“公主府里,王爷府里都有礼制一书,先生改日接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彩儿出去后齐钰就坐在书案前呆呆地看着案上的龙配,脑子里这次真的有些乱了,这一块小小的玉佩代表的含义太大了,皇家血脉,还是亡国之子,或是皇室遗落在民间的私生子,或是自己捡到的玉佩,想想那身衣服,明显出自世家贵族。
齐钰想过很多离谱的猜测,谋夺家产的失败者,被绑票勒索撕票的世家子,可这回看着玉佩才发觉自己还是缺乏想象力啊,离了个大谱啊!
朝颜和青黛想着如何保护齐钰,席璇儿也在书房里看着信息思索着这些住在隔壁的邻居,这是一种潜在的危险,虽没有任何的迹象表
;明这群人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来,尤其现如今景国与庆国商谈互市的阶段,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无端的对人家进行彻查或是驱离,先放放再观察观察。
把信卷放入搁架上,席璇儿又拿起一卷,看了几息后猛地站起身,走到一幅巨大的疆域地图前,用手指沿着边沿滑动:“一行百人沿着西北重镇向京城而来,西北重镇?从何处入境?”
摇了一下墙壁上一排挂绳中的一根,轻微的铃声后,不一会儿一位身穿锦衣的男子走到屋外,双手一举抱拳施礼:“见过公主殿下!”
席璇儿露出笑容展颜道:”风落,你看一下这个!”递过去手里的信卷,风落接过后仔细地看过后拿着信卷走到地图前,手指放在一处:“这里有条路,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被称为死亡峡谷,所以即使牧民也在放牧时远离这片区域,但是这里也的确可以通往西邙的最偏僻的东石城。我曾派人探索过这条路,二十余人只回来两人,但确实可以通过。”
席璇儿走回书案前敲了一下桌子上的水盂,隔间的七巧走了进来站在席璇儿身前。
“传一下负责西北区域的档头,带上西北官员资料和所有商队,大商人的资料,在传一下负责西北绿林的档头,把西北绿林势力和各要道山寨的名录找来。”
七巧下去安排,席璇儿和风落说道:“我怀疑西北那里有接应,百十人出了西北重镇,马匹装备齐全,走出西北重镇没有官府查验,离开西北又能避过所有的要道城池,一行百人的西邙精锐直奔京城而来,要像你说的那样,死亡峡谷穿过来,那最少要有千人才能留下百人的存活。也许是有我们不知的手段,但是一路过来后能及时修整,更换马匹装备,这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西北一定有一个或多个西邙的密谍组织,而且一定有商人、官员和绿林人士参与,要不然他们离不开西北。那里可是军屯重地,看似不重军武只重视良田畜牧,你也知道那是做给外人看的,西北的扶风卫可是骁勇善战,几个城镇都是盘查严格,要想绕过城镇要多出来一倍的路途,可是信卷里显示的他们疑似是从城镇混入商队从容出城,那就查,看看具体是什么,若是有人协助,就挖出来看看那里都有什么藏在水面之下的,西北是景国军方的粮仓决不能乱,还有峡谷入口处安排烽火暗哨。”
不一会儿,七巧带着两位锦衣官员走了进来,二人身后的侍卫捧着厚厚的卷宗,进到内室席璇儿挥手打断二人见礼:“先查正事,把我要的信息整理出来。”
风落走到一旁侧身对席璇儿说道:“您要是不放心,西北那我走一趟吧!”
席璇儿摆摆手:“这点事你就别过去了,这一行人马散入京城,那就一定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你负责京师吧,我让雨落带人过去,雨落那就是个浪荡公子,吃喝嫖赌,贪财好色他比谁都精通,正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过去满身的腥臊味更适合吸引同类,他去更合适。”
风落忍着笑,替雨落默默地悲哀了一秒,那个小子简直是个奇葩,国公之子名门之后,非要把自己弄成一副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的摸样,还好老国公知道这小子身处扶摇阁为国隐身,要不然早就打断了双腿丢去祖地看祠堂了。
“雨落去倒是合适,南边恒城的案子还真是他的法子最奇葩,能被一群贪官污吏的公子推举出来做带头大哥,连证据都是青楼喝花酒后喝出来的,我可真的佩服啊,最可笑的是那样一群人精,临到进了大狱还在替雨落隐瞒行踪。”
席璇儿也笑了起来,雨落是殷国公的次子从小就是调皮捣蛋,可雨落虽是浪荡公子的性子,却从不曾传出过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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