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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是毒哥第一次与同脉中人交手,一时之间也难免有些踌躇。御兽师以音律控制妖兽,在与御兽师交手之时,彼此之间太过熟悉,很容易便被猜测出来音律的功效,进而影响其发挥作用,更甚者,若是对方精通音律,又修为极高,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妖兽反控在自己手中,到时候,那便是战力反成阻力的尴尬局面。
他瞧不清端木轩的等级,也难以辨认其境界几何,但毒哥心知自己与对方实力相差悬殊。
再加上前几日的端木轩体内清气凌乱,游走不畅,哪里像是现在这样,只远远地站在那里便散发着高手的气息。
事已至此,莫雨桐已大抵看了出来,这端木轩原先那般畏畏缩缩的表现全然是装出来的,就连那如同女人的身形与容貌也不晓得是用了何种秘术进行了改造。
此时此刻,眼前这个身量极高,面容英挺俊朗却带着一丝阴狠的人才是真真正正的端木府少主端木轩。
莫雨桐方想毕,便见眼前白影闪过,只听喵的一声,那只姿容优雅的雪猫背部一弓,骤然从地面一跃而起,这一跳快如闪电,直直射入空中,足有十余丈之高!
随即身形隐匿于空中,徒留下一片片瓦亮的白光覆盖了半边夜幕。
莫雨桐忙召了灵蛇拦于身前,两蛇已与毒哥经历过大大小小战斗,自是默契万分。
黄铜色的灵蛇盘亘于毒哥身前,运转清气覆盖于周身体表,只见蛇皮上泛着一层莹莹的黄色光芒,那坚硬如铁的鳞甲更是结实上了几分。
而另一只青绿色的灵蛇则弓着身子,尾巴盘起,挽成一个弹簧的姿态,眯着蛇目死死盯住手持长剑,周身炽热如火的端木轩。
端木轩挽了个剑花,剑身嗡鸣起来,他阴沉着眸子一震剑身,便见空中的白芒如烟花般炸裂开来,周遭清气骤然波动起来,如同钱塘江大潮一般铺天盖地得向莫雨桐压迫而来,逼得毒哥周身清气翻涌,难受至极。
说时迟那时快,莫雨桐还未从那紧致到令人难以呼吸的压迫之下缓过气来,便见那片耀目白光忽的一闪,多如牛毛的针芒兜头盖下,不过眨眼之间便像是倾盆大雨一般,然则这针芒如普通的雨丝决然不同,是凝聚了雪猫清气的寒针,即便不扎入人体,其上覆盖着的森然寒气也定然能将人冻成重伤。
黄蛇忙弯了背部,将毒哥护在身体下面,然则这一击与他先前所遇的袭击浑然不同,那细针虽被他的鳞甲挡了下来,但仍是有不少透过缝隙扎入了皮肤之内,疼得他连声吸气。
“好痛!”火辣辣的刺痛感与麻痹肉体的阴冷感觉同时发作,黄蛇撑了几十秒竟是骤然晃了下身子。
“抱歉,再撑一下!”
莫雨桐忙稳了心神,tab一锁定,便吹了千丝,先前服下的那粒化归散使得毒哥从开光中期跃至开光后期,便连随身携带的技能特效也得到了视觉上的极大具现化。
一缕缕闪烁着红芒的丝线兜成了一张网,蓝紫色的玄秘光芒缠绕其间,竟是有几分幽冥鬼火般的飘渺玄乎,那千丝甫一从空中凝形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半空中铺散开的白芒笼罩了过去。
然而,原以为这一击能够牵绊住雪猫,却没想,那千丝居然直直地透过了白芒,且在那一瞬之间居然被白芒击散,融合在针雨之内四下飞溅开来!
毒哥又吹了蝎心,却仍是与先前的效果一般无差,不禁蹙了眉头。
恍然间,莫雨桐似是在炫目的白芒中隐隐瞧见了无数只重叠在一起的虚影,不禁暗道:“莫不是这空中的白光是雪猫化作的幻影?他方才tab扫到的只是雪花的替猫?”
此念一出,尚未来得及求证,一声慵懒至极的猫叫声响起,在寂静的夜色中只叫毒哥毛骨悚然,便是那两只灵蛇也禁不住紧绷着身子,极是紧张。
端木轩静静地站在十步远外,手持长剑,周身毫无遮蔽之物,却让青绿色灵蛇无处下手,只弓着身子左右摇晃,似是袭向哪里都极为危险。
莫雨桐想起燕青所言,端木家一族代代研习御兽师一脉,本身实力并不高强,若是没了御使的妖兽,怕便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因而,端木家家中成员在修习御兽师一脉之时,皆会研习几招纯阳之术,以作自保。
端木轩此刻看似浑然未动,实则已经将细如发丝的剑气密布在身体周围,一旦稍有移动便会发动,将来袭者绞成碎片。
黄铜色灵蛇忽然道:“主人,那猫快要到成人之境了……这针雨极为强大,我本就不是防御型的妖兽,怕是撑不了多久。”
莫雨桐呼吸一滞,他自知成人之境与普通妖兽之间的区别,跨过这个坎便如人类修者渡过了元婴期的瓶颈,只再稍加修行便可突飞猛进,修成金丹,凝成元婴,届时便是修为上的大境界,岂是凡兽能相提并论!
莫雨桐拍了拍黄铜色灵蛇的背部,柔声道:“不要勉强,你尽力即可。”
两蛇在无形之中皆被端木轩牵制住了。
他虽有心要尝试用花恋流年控制那雪猫,但此间困难重重,思来想去,也只得作罢。
忽的想起梵廉所教,依他现今开光后期的修为,或可勉力将两只妖兽召于现世。
当下便不再多想,忙凝了心神,将花恋流年凑于唇边,却没料到流年竟是从花瓣上蹦了出来伸手捂住了笛子的孔洞,莫雨桐这一吹之下险些漏了气。
流年大叫道:“别勉强!我知道你想将那玉蟾召请出来,可这两只妖兽好像与普通妖兽有些区别,非常力能够驱动。且两妖实力惊人,我怕你会就此陨殁在这里!”
莫雨桐心知流年所言灵蛇与玉蟾和普通妖兽的差别在哪里。原本五毒只能同时御使一只五毒宝宝,不可能让两只五毒宝宝同时现世,他现今身处异世,自然不可与在游戏里之时同日而语。
当下蹙了眉,道:“既然如此,你以器灵自居,倒不如帮我调动起花恋流年,助我一臂之力。”
流年急得呜哇乱叫:“你、你……你疯啦!”
“帮不帮?”莫雨桐晃了晃笛子,斜睨着快要哭出来的流年,面无表情地缓缓将花恋流年翻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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