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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没办法,偷偷问心软的秘书借了五百现金,去高铁站窗口买了张站票。
靳斯年其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太蠢了,他不知道凌珊参加竞赛的日程,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国外,他应该用要来的钱先去充一次话费的。
他的脚很痛,腿也不停打颤,从出发到现在站在凌珊家楼下都没休息过,甚至连地铁上都没有座位,就这样一路站到现在,脚踝都有点肿起。
凌珊的房间很暗,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所以当他被刘医生带着上楼,看到烧得一直说胡话的凌珊时,靳斯年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
这种愧疚来得奇怪。
凌珊发烧不是他导致的,两人分开的时间硬要说的话还不到半个月,之前集训更长时间也有,可他就是又心酸又愧疚。
刘医生放心不下他们两个人,去客房简单整理了被子,招呼靳斯年去休息。
“小珊这边第二瓶快挂完了,体温已经稍微下来了一点,今晚我多注意一下,你快去睡吧。”
“没事的,阿姨,我想……”
靳斯年半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捂着凌珊那只因为打针异常冰凉的手,捏一下松一下,最后顿了顿,低头下去把脸颊贴在手背上,一副怎么都劝不动的样子。
“哎……等半夜我还要过来量小珊体温,那个时候如果你还熬着我就马上把你撵回家,知道吗?”
“……嗯,知道了。”
靳斯年歪着头看凌珊,她的表情没有一开始看得那么不安,体温降下来后也终于开始在不适中生出一丝睡意。
“小珊。”
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叹了一口气,难以忍耐地说,“对不起,我好想你,不是故意不回消息,我……”
凌珊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只是身体稍有好转就开始不老实想把手脚伸出来凉快凉快,全部被靳斯年抓住然后塞回去裹好。
她依旧没办法准确感知身边的变化,只觉得旁边这些动作连力道都很熟悉,就像靳斯年真的如她所想一样回来陪她了。
“靳斯年……”
凌珊胡乱地喊,越喊越生气,反过手把靳斯年的手腕牢牢攥住。
“嗯。”
“靳斯年。”
“嗯。”
她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因为靳斯年闷葫芦一样的回答怒火更盛,于是哽着嗓子说,“讨厌你。”
“……好,没事的。”
“讨厌你……”
“好。”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凌珊又一次四肢并用,把被褥弄得四处漏风,吓得靳斯年只能扑上去压住她,生怕她流了汗又吹风,吃的药打的针全部白费。
她说了很多句讨厌,可一直在流眼泪,一直在哭,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于是靳斯年只能一遍遍柔声回应,和哄小孩子一样说,好的,没事,最后只能和她对着来,她说讨厌他就说喜欢。
凌珊手被按在被子里乱动,不小心在靳斯年胸前推了一下,痛得他蜷起来缓了好一会。
对了,这个……还没和凌珊说。
如果说了她就真要讨厌自己了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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