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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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esp;&esp;“先生或许会直接让我炸掉。”奥托嘟哝着说。&esp;&esp;纳什小姐一怔，奥托有些得意地理了理外套。&esp;&esp;“伸手，如果你向格林德沃提起此事，你就会立即暴毙。”纳什小姐忽然向他伸出右手，“手！”&esp;&esp;奥托连忙将手死死地塞在口袋里，好像还握住了什么。&esp;&esp;“先生现在顾不上东方！”他连忙说解释，“欧洲这一摊至少还需要十年，那他也肯定先顾美洲！”&esp;&esp;“真的？”&esp;&esp;“我敢和您立誓！”奥托也伸出了右手，“其实这都是先生在会议上提过的，您可能走神了，他说‘东方是我们最后的战场’。”&esp;&esp;纳什小姐怀疑地看着他，慢慢将手缩了回去，奥托狠狠地松了一口气。&esp;&esp;“滚吧，为这么点事儿浪费我一下午，我家里还装修呢！”她疲惫地扬了扬手，“从账上支点钱给他，这人好像还有老婆孩子，还有个妈——就是现在未必还活着。”&esp;&esp;“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叫分部的同事来。”奥托下意识地建议。&esp;&esp;“嗯，后脚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知道了。”纳什小姐点头微笑。&esp;&esp;奥托欲言又止。&esp;&esp;“我估计不太可能上战场，但你就不一定了。”纳什小姐笑着站起身来，抬手抄走了矮个子奋笔疾书的几页纸，随意扫了一眼就两把撕了，矮个子都懵了，“邓布利多不能直接和格林德沃对上，但他的‘朋友们’就不一定了，这个弯要是转不过来，你趁早回家结婚生孩子。”&esp;&esp;“我有时候恨不得邓布利多先生从未——”奥托脱口而出。&esp;&esp;“那未免也太残忍了。”纳什小姐满手的碎纸屑，包在掌中团吧团吧就消失了，“等人老了回忆往事，总得给他留下点什么……甜蜜的爱情之类的。现在这样也蛮好，‘道不同’只会觉得遗憾，却不会痛彻心扉，如果邓布利多像你想的那样从未加入过，那一定意味着他们之间存在更深重的伤痕，在事业开始之前，他们就只有——”&esp;&esp;纳什小姐突兀地停住了。“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格林德沃杀了邓布利多的家人？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闲着没事儿杀人家家人干什么？”&esp;&esp;“什么？”奥托探了探身，“您说什么？”&esp;&esp;“哪那么多好奇心！”纳什小姐不轻不重地给他的帽子又来了一下，“管好你自己，还有这个麻瓜！你惹的麻烦你收拾，把人安顿好了再回船上！”&esp;&esp;“如果他非要找本国的巫师呢，帮他找吗？”奥托又想起一件事来。&esp;&esp;“你是他妈啊？要我提醒提醒你我们的宗旨是什么吗？”纳什小姐愈发不耐烦，“你的夺魂咒是怎么使的？告诉他半岛没有巫师！”&esp;&esp;奥托讷讷不言，只是有一眼没一眼地瞄着纳什小姐。&esp;&esp;“算了，问吧！”纳什小姐泄气道。&esp;&esp;“为什么？”奥托马上迫不及待地问。&esp;&esp;“因为这个国家的人他们——”纳什小姐斟酌着用词，“不，或许政治总是如此，哪个小国都一样。”&esp;&esp;“啊？”奥托茫然不解。&esp;&esp;“白眼狼就适合在苦水里泡着，翅膀硬了它就该卖你了！”纳什小姐喝道，“有完没完，再问阿瓦达！”&esp;&esp;1911年初，英国，东昂格利亚，诺里奇，布兰登宅。&esp;&esp;e·d·a·斯文顿先生望着主位上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利芙·普林斯，心里直打鼓。&esp;&esp;“您别担心，我爸爸从不迟到。”利芙忽然善解人意地眨了眨眼睛。&esp;&esp;这女孩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斯文顿先生想，就像她的妈妈，或许纳什家女人的眼睛都不一般。&esp;&esp;我妈可能也是个天生的摄神取念者，利芙·普林斯心想，她打老虎的时候也会听到老虎的心声吗？&esp;&esp;斯文顿先生看了看表，上午10:59分，约好的是11:00。&esp;&esp;一声爆响忽然响起，紧接着角落盥洗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他约的人走了进来——秒针跳动一格，11:00整。&esp;&esp;“什么，难道您早就来了？”斯文顿先生惊讶地站了起来，“您肚子不舒服吗？”&esp;&esp;普林斯家最神秘的幼子仿佛聋了一样，径直穿过房间，把女儿从扶手椅上赶了下来。&esp;&esp;“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利乌斯。”他轻声催促，“让厨房送东西来。”&esp;&esp;利芙仰头看着他，父女俩默不作声地对视了半晌，小姑娘肩膀一垮，唉声叹气地出去了。“又是空的……”她边走边说，无限哀怨。&esp;&esp;“什么空的？”斯文顿先生茫然地问。&esp;&esp;他打过交道的所有普林斯——包括刚出去的那个——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唯独眼前这一位，还有盖尔·纳什（如果她也算的话）这二位简直怪得滑不溜手，毫无踪迹可循。&esp;&esp;所以这位塞巴斯蒂安·普林斯再度无视了他的问题时，斯文顿先生甚至有些习惯了。&esp;&esp;“好奇心这么旺盛，看来你也不是很急。”小普林斯开门见山，“什么事？”&esp;&esp;斯文顿先生觉得自己真是服了这公婆俩了。&esp;&esp;“我联系不上盖尔了，她失踪了。”他诚恳地说。&esp;&esp;48&esp;&esp;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esp;&esp;从他搭在椅子上的手，到他交叠的双腿、垂落的奇怪大衣……当然，最显著的还是他的脸，就好像斯文顿只不过说了一句“早上好”。&esp;&esp;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等对方的下文。&esp;&esp;“没了？”小普林斯征询般地望着他，“告辞。”&esp;&esp;他朝斯文顿先生随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就要走。&esp;&esp;“哎，不是！”斯文顿先生连忙劝阻，“我去过考文特花园附近的那栋房子，那里人去楼空，她的秘书玛纳萨小姐也不见了！”&esp;&esp;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甚至开始往回走。&esp;&esp;“你非要等我问你‘然后呢’才肯往下说吗？”小普林斯皱着眉。&esp;&esp;“信箱已经被报纸淹没了，最起码有一个月的量。我们冒险翻了进去，发现门廊下一大盆烟熏咸肉干压着一摞纸条，咸肉干被吃过，纸条也有被撕走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内容都是一样的。”&esp;&esp;斯文顿先生停了一下，连忙又补上一句：“内容就是，玛纳萨小姐去远亲家过圣诞节了，所有信件烦请转寄斯卡曼德——可我们压根查不到有这样一户人家。”&esp;&esp;“是啊，当然没有，那个东南亚女人怎么会有英国亲戚。”小普林斯嘲讽地笑了笑，“房子呢，没进去吗？”&esp;&esp;“进了。”斯文顿先生老老实实地说，“到处都没人，地上全是灰，小客厅被重装过，但里面什么都没留下，只剩一扇门还没被拆走……就是银行金库或者医院实验室常用到的那种。”&esp;&esp;小普林斯挑了挑眉，看上去仍然不着急。“你们的那些东西出纰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让一位国防部官员急得擅闯民宅？”他问。&esp;&esp;“是‘简妮·布兰登’号。年后要海试了，我十一月初联系盖尔，她说过几天找我约时间，谁知我一直都没等到。”&esp;&esp;“简妮·布兰登？”小普林斯的神情堪称愕然，“她复活——不，当然不可能，你们……要把她挖出来海葬？”&esp;&esp;这下轮到斯文顿先生目瞪口呆了。“我的天啊你可真敢想！”他赞叹不已，“你……‘简妮·布兰登号’是大英帝国的第一艘航空母舰，还记得吗？大概八、九年前，盖尔、你还有白星航运的伊斯梅，我们四个在鲁尔斯餐厅，盖尔还亲手画了图纸。”&esp;&esp;小普林斯愣了愣，忽然道：“这么久了。”&esp;&esp;斯文顿先生也怔了一下，叹息道：“的确，都快十年了。”&esp;&esp;“预祝你们试验成功。”小普林斯意兴阑珊地说，再度站起身来，“我去考文特花园看看，回去等消息吧，你还有你的船。”&esp;&esp;斯文顿先生眼睁睁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句担心的话都没有，看上去冷血无情到了极致。但走到门边，小普林斯又回过头来。&esp;&esp;“我会带走利乌斯，在这之前不要离开房间，谁敲门、敲窗都不要理。”他想了想，又伸手点点太阳穴，“如果我是你，就清空脑子什么都别想，你刚才做的就不错，在我来之前。”&esp;&esp;关门声中，e·d·a·斯文顿有些恍惚。他顾不上小普林斯为什么会知道他之前一直在放空，他只担心最后那句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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