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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这么醉?”屈鹤为更用力地眯眼,冲他笑:“我认得你。”“我是谁?”“你是个和尚、眉清目秀的和尚。”晏熔金心道,真是醉得厉害。当即思忖了问:“你们谈了什么,要说到佛修?”这时帐子里头传来“咚”的一声,随后响起窸窸窣窣翻找的声音。再然后,那监军太监出来了。正巧屈鹤为在说:“正是那些佛修蛊惑人心,才叫军队懈怠、民心松散,只求平静一时、不管长久积患。监军,你说是也不是?”见他顺畅无比地回了半个身,正巧对上自己,监军也欣慰笑了:“正是,许多男子为逃兵役,竟纷纷剃度出家,长此以往,我大业恐要无兵可战了!况且这蔺知生压根不管,反倒还学宗教做派,在军营里点了大片祭祀的蜡烛,真是不知体统!”夜宴的大帐外,围了三圈长白烛,远远就能闻到灰尘燃烧的焦呛味。从他们的位置看去,烛火合成一片,像一件薄薄的羽衣盖着那只尖顶大帐。在月光的比照下称不上明亮,但晏熔金觉得很温柔。屈鹤为很快推开他,重又和监军相见恨晚地勾搭到一起,两个人骂着朝廷抠搜、主将迷信、战事疲累没完没了,而后他们走得慢了,将蔺知生派来引路的人格在互搭着对方双肩的手臂外。晏熔金离得近些,碰巧听到屈鹤为严肃但笨着舌头的保证——“你也看到了皇帝密旨,我一会儿,就在夜宴上戳穿他,捉拿他!”监军比他醉得更厉害,刚才在帐里更是被喝趴了晕了小会,但此刻听闻,眉头便活跃地跳起来——“当真?”“只是你可得万般小心,这里可不是天子说了算。这里连落在地上的一泡狗屎,都是姓蔺的。”晏熔金微蹙着眉,仔细探看屈鹤为的神情。只见他苍白的面上凭空烧起两团酡红,就像雪里燃起的火,相互消耗厮杀着。他身体本就不好,也许已经发起烧了,只是酒意更浓烈些,也许他没察觉到。而此时,他正因监军粗俗的玩笑眯着眼心不在焉地笑,与其说那是一个笑,不如说是把五官尽力缩成一团。晏熔金看着看着,心里有些苦起来。他想到四个字,叫身不由己。屈鹤为重又摇摇晃晃朝白蜡烛走去,流淌的风里,晏熔金的衣摆被吹向身后,布料滑脱出他的双手,叫他有种就要失去什么的错觉。他快步跟上了屈鹤为。夜宴里酒菜与口舌的热气喷作一团。在蔺知生同屈鹤为在最初说过几句话后,大帐里就彻底哄闹起来。有的将领喝得兴起,就要扒衣服散热,扒了自己的还不够,还要去扯晏熔金的。“哪有人喝了这么多上衣还规规矩矩的?你不松快松快?文官我管你文官武官,来了北夷这儿,就是兵!”“是啊,你知道‘兵’字怎么写么?朝前是脚,朝后是脚,日日战局不能进也不能退,要是时时刻刻都跟打仗似的束手束脚,人还不憋出病来!”上座的屈鹤为捕捉到这句话,陡然冷了神情,将竹筷插入银酒杯中,那酒杯摇摇晃晃转过半圈就砰然坠地,地毯毛太长,顷刻拦下了它的骨碌与满帐人语。只有不知何处的锅炉噼啪声,无知者无畏着。“丞相,如何不尽兴了?”屈鹤为仰着面孔,自袖筒中掷出一卷狼皮,厉声翻脸!“你们还嫌如何不够松快?非要纵容身边人通了敌、卖国求荣了,才叫松快吗!”“蔺老将军——你与北夷可汗的狼皮盟书还要藏到几时?”“且慢!本宫说了,这是假的……一语既出,犹如寒箭射鸦群。天地间陡然无声,万物一瞬凝结,只有威厉的责问回声长久拖延,直至天穹撕裂。屈鹤为捋顺额前长须,抬起的眼如寒星剑芒,凛凛问道:“蔺知生!圣上已知你通敌罪行,我此行来不止为增援监军,更为缉拿奸细叛党!要不是有铁书为证,我还真就差点被你蒙骗了过去!”帐中将领并无半句私语,只有压抑不住的粗重气息。此起彼伏,如同暗礁上的潮流,不知在爆发时会瞬间吞没谁、吞没哪个山头。“你且说说,朝廷是如何亏待你了,重任交于你身,你还不知足?”“我早有听闻,蔺大将军四年前为国出征,坏了一只手,连上书天子的折子都歪歪扭扭——但如何,在这通敌的文书上却笔画平直、倒似要现出十二分诚心来似的?”这话说得奇怪,像是责问,又叫人可疑。监军随之怒斥道:“定然是这蔺知生藐视皇威!才这样区别对待大业与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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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保证日更,可能比较鸽。1纯钧剑主施颂真,剑锋所过之处劈山裂海,三尺剑芒若芙蓉始出,遂有芙蓉剑之称。她品格高洁,修为超卓,剑法通神,除了死得太早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施颂真战死第一年,蓬莱岛主一步一叩首,跪求芙蓉剑道侣谢扶舟将纯钧剑赠与其女叶雪衣。施颂真战死第七年,大病初愈的少女随父亲前往天山秘境拜谢恩人,大雪纷飞中对谢扶舟一见钟情。施颂真战死第十三年,少女叶雪衣背负长剑立于谢扶舟座前,绯红了一张脸轻声问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大妖谢扶舟以手支额,神情难辨。2芙蓉剑施颂真一朝身死,临死前唯一不舍之人是道侣谢扶舟。她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己,只是临死前愧对谢扶舟,只在想着谢扶舟。她想谢扶舟得到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责怪她太过鲁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零零地受苦。待施颂真于战死十五年后醒来,还没明白她为何能死而复生,便听闻天山谢扶舟将与纯钧剑主叶雪衣联姻,不日大婚。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冬夜,天山下起了大雪。一人一狐坐在火堆前,仿佛与世隔绝。刚刚化形成功的谢扶舟鼓起勇气问施姐姐,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施颂真从回忆中惊醒,最终哑然失笑。阅读指南1破镜重圆,误解向狗血,不换男主,he。2前期多回忆杀,男女主重逢较迟。3部分真相剧情可能比较阴间。4男主女配无超过友人界限以上的肢体接触,没有上过床。5修文狂魔,经常修改前文,已经看过的章节不必点。分割线同频预收袖如剑指1魏歌凝前半生骄傲自负不肯低头,唯有两次陷入生死危机难以自救。第一次救她的人是唐稚元,魏歌凝发誓永远效忠追随他身后。第二次救她的人是裴云遏,魏歌凝放言早晚要割掉他的头。书院弟子私下开设赌局,赌裴魏二人何时能握手言和。有人押一年,有人赌三年,知道内情的同窗说得一辈子。裴云遏笑着给他一拳,说还不至于如此。人人都说魏歌凝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裴云遏却不这样想。直至那日西陵大军压境,敌军将质子压至阵前折辱,喝令守城将领开门。气息奄奄的裴云遏刚一抬头,便被城楼上魏歌凝一箭穿心。2人人都能救魏歌凝,唯独不能是裴云遏,偏偏是裴云遏。头一天撕破脸皮不欢而散,第二日被迫承情欠下救命之恩,怄得魏歌凝几至吐血。来日你若身陷重围,我同样会救你一次,算是扯平。若是指望借今日之事让我日后手下留情,却是休想。一定要把话说绝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是一辈子的敌人。城楼上,魏歌凝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七年前裴云遏背她回书院的那个春夜。陌生的体温暖和了她失血过多的身躯,少年单薄的脊背传来震动的笑声。魏歌凝,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敌人。已经是一辈子了,裴云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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