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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阅笑了:“没有,是以前,觉得你在戏里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我经常看你的戏,很喜欢。我会羡慕和你演对手戏的演员,但我知道你不会假戏真做。”“我在家里,也是演戏。”郁卿的脑子里立刻跳出了这句话,他以前曾经在采访中说过现实中的戏更难演,“我以前要演我不爱你,也要演不在乎你爱不爱我。”陆时阅反应了一会儿:“那你是好演员,我真的以为你不爱我了。”“都说我是好演员,”郁卿无奈地叹气,转过身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我只是没事干,也不会干别的。”“你真的不喜欢做演员吗?我看你的采访,总把这话挂在嘴边。”陆时阅俯下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去看郁卿阴影中的表情,“你在上个组是不是重新练琴了?还是喜欢拉琴吗?”郁卿想了又想:“也不是,我可能就是觉得……表现得太有热情了,别人就会期待更多。”陆时阅一时没有完全理解。“但看本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有些剧本写得很有趣,不过陶萄杀过我好几个本,她考虑的比较多吧。”郁卿挠了挠耳朵再次拿过手机,翻出邮箱里的剧本给陆时阅看,“你看我这几天选的,不过陶萄又说这个不行,她太专制了……”接过手机的时候,陆时阅恍惚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郁卿的大学时代,还有自己的大学时代。“陶萄说她猜到我会选这个了,但是她一直劝我试试别的戏路。”郁卿又坐回了沙发扶手,摸着陆时阅的脖子等着陆时阅给自己的眼光发表评价。陆时阅好长时间没说话,郁卿还以为他也觉得好看,于是又在那里小声说要再和陶萄打个电话争取一下。郁卿不知道陆时阅完全不用往后面看,他是最清楚这本子内容的人,也清楚郁卿为什么会喜欢,更清楚陶萄为什么不赞成郁卿选这个。最早的时候,这只是陆时阅随意练手的小短片,在戏剧学院教课以后,他试着写过几个小剧本,那不是他擅长的内容,他也没有特别想做出什么成绩,随便写完又用笔名随便投给几家制作公司,石沉大海他也没有很在意。直到他回陆氏掌权,成立禄华传媒以后又把那几个剧本买了回来堆到了禄华,有一阵禄华为了捧新人,曾经挖出过一些不成熟的项目,禄华还联系过陆时阅,想要改编这个本子。陆时阅平时忙得要死,但还是在几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按禄华的要求把那个本子仔仔细细改了,他以前的功底早就荒废了,改得并不完美,后来禄华也因为各种原因再次放弃了这个剧本。本来也不是什么太值得在意的事情,可是现在经郁卿的手再次看到自己写出的东西,陆时阅百感交集。曾经不被他很在意的随意卖出去版权的庸俗爱情故事,在多年前进行修改的时候,也是被陆时阅亲倾注过真感情的。那是他对郁卿开始动心的一段日子,主角用六十多个夜晚画出的人像,实际上就是陆时阅感情的临摹。现在郁卿在自己耳朵边,笑着说可能剧本太简单了,可是和我们好像。“哪里像?”陆时阅低着头问。郁卿想了想:“他失忆了,却反而看清了以前混沌的心事,他喜欢一个人而不自知。”“那是像我,不像你。”陆时阅把手机还给郁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郁卿准备立刻给陶萄编辑信息:“我像他喜欢的那个人,都那么明显了,他还要纠结一个明确的爱字。”陆时阅不说话了。“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个剧本写得没那么清楚,我还是想让公司去联系一下作者。”郁卿没有注意到陆时阅的情绪起伏。这也不能怪郁卿,他怎么会想到作者就在眼前呢。陆时阅仰起头来:“这个故事,确实有点太简单了,陶萄说的也有道理。”“可我不想挑战自我,我就适合这样慢节奏的戏。”郁卿一点都没有犹豫地反驳,“我喜欢这种,喜欢我的观众也喜欢看这种,我不想去取悦更多新观众,没有必要。”陆时阅仰起头来看了看郁卿。以前郁卿也常在采访里面回答这些和戏路和事业规划有关的问题,他总是看起来很松弛很随意,什么类型的片子也都驾驭得很好,原来他其实也是有明显的偏好。“我就喜欢这个,我要让陶萄去把这个本子搞好给我。”郁卿噼里啪啦的打字。陆时阅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忍不住笑,他觉得郁卿这个样子很新鲜,像是对玩具势在必得的小孩子,大概他心情太好,会觉得世界都会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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