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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毁了我们的友情。”李舒芸忍不住侧头再次看向窗外,眼角红红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我见犹怜。周予夏的心也沉了,可她能怎么安慰呢?她自己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周予夏思索数秒,伸手轻轻覆在李舒芸焦躁的指尖上,一字一顿地说:“你没有做错,相反能直面自己的感情,我觉得你勇敢极了。”她没有李舒芸的勇气,是个只会逃避的弱者。“可是他这样躲着我,我明明默默待在他身边就够了……”越说,李舒芸越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周予夏不由自主跟着李舒芸一样眉心蹙起,语气温软几分,宽慰道:“或许,他只是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给他一点时间,再约他好好谈一次,实在不行……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最后这句,她是和清婕学的。女孩子凑在一起,总会喜欢聊情感上的事,前些日子有个护士失恋了,清婕立刻撸袖子要去找那个“不懂珍惜”的男人干仗,又带着护士连组了好几个联谊聚会。予夏路过听见学到了这句话。李舒芸头埋进竖起的的写字板里,忆影渐近(四)分手的理由。确实,连黎初临都不知道,更别提她和瞿朗了。周予夏缓了一秒,打算轻描淡写带过,“我们不合适。”李舒芸疑惑,“可是我看你们很有默契,很般配啊,简直天造地设。”仔细回想了两人相处的场面,连她都认为,两个人以后不出意外是要结婚的,最终却已遗憾收场,实在惋惜。周予夏否认,“他适合更优秀的人。”李舒芸摇摇头,眼尾还带着未干透的晶珠,“予夏,连我这种年过三十还在单恋的人都知道……爱情不是比赛,从来不是比谁更优秀的。”“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到初临自始至终注视着你,你也不是完全没感觉了吧?上次你去救人,别说病人同事,甚至是朋友,我都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紧张谁。他多重视你,现在整个医院都知道。”周予夏无可奈何地笑了下,说:“可是他喜欢的是我营造的假象。”“假象?”“没什么。”周予夏发觉自己失态,抿唇摇摇头。李舒芸思考一会儿,又看了眼时钟,望着她说:“予夏,我们下班去喝酒吧,叫上清婕和穆心一起。”周予夏有些无措。她从来没有参加过女孩子的聚会,就连上大学时候,因为有高中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和谁走得亲近。对室友从来都是维持表面关系,反正从来都是一个人也就习惯了,工作以后也没有和谁刻意关系好,到现在也没有叫得上名字来的好朋友。除了黎初临,这栋医院里她也只认识李清婕和李舒芸。周予夏正犹豫该如何拒绝时,倏的,窗外一只麻雀飞到树枝上晃了晃,紧接着又飞来两只,落在同一根树杈上。她定神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好,晚上一起。”四人约在最近生意十分红火的烤肉店。是李清婕选的,她最喜欢聚会,何况今天是不常有的女性专属,她紧赶慢赶在下班前预定了位置。他们点了一个四人餐,没过多久服务员端着大盘小盘上来。雪花牛肉被平铺在烤盘上,发出呲啦啦的声音,烟雾悉数被吸进了烟筒里,肉香味瞬间飘散开来。穆心从盘子里夹起一片生牛上脑肉,在灯光下观察半晌,沉声说:“好完美的纹路,这应该是一头月龄约30的青年公牛。”负责烤肉的服务员拿夹子的手一顿,对穆心的发言震惊,竖起大拇指,“好厉害,这位姐姐是专家吧。”周予夏也忍不住佩服感叹,“这都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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