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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你去。”果然是这样……沈濯勉强一笑。裴瓒扫了陈遇晚一眼,继续说道:“听闻盛阳侯府的小世子前些日子离开京城,四处游历,不妨咱们就借一下他的身份,反正也没人知晓他本人身在何处。”“这样能行吗?”陈遇晚认真地思考着。裴瓒似笑非笑:“我觉着,他本人应该没什么意见。”“哈……应该是不会有意见的,反正他本人也不知道。”沈濯咧着嘴,僵硬地抽了抽嘴角。“这样不好吧。”陈遇晚仍在犹豫。“幽明府之主,好歹也是气质不俗,假冒盛阳侯府世子不算什么难事,况且我听闻那小世子行事乖张,不按套路出牌,就算突然现身寒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如此一来,杨驰虽有疑心,却也不敢不见了,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把人引出来。”裴瓒憋着坏主意故意坑人,但这的确是个不错想法。有了“盛阳侯府世子”的掺和,反而让局面变得错综复杂起来,叫那杨驰不敢轻易动手。只是苦了沈濯,竟要自己伪装自己。“可那世子不是坡脚啊!”陈遇晚提出关键问题。不过,没想到陈遇晚刚问完,沈濯就变得局促不安起来。只见裴瓒慢悠悠地把手搭在沈濯膝盖上,指尖轻点几下,戳破那些背地里的小心思:“坡脚与否,就看世子爷愿不愿意了?”“裴瓒,我错了……”沈濯立刻心虚地看向他。车厢之内,徒留陈遇晚满头雾水,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想不通,原本嚣张无匹的人,怎么被几句话弄得,突然就气势萎靡了。沈濯咬着牙,脸上破天荒地浮现为难的神情,眉宇之间还隐约透漏着尴尬,似乎很难为情,不愿意接下这一茬。“这件事,非要做吗?”“没错,而且只能是你。”裴瓒跟陈遇晚两人的相貌特征,那都是在杨驰那里留下深刻印象的。别说明目张胆地前往兵马总督府,就算是随随便便地出现在某个城镇的某个街上,都说不定会被凑巧路过的小官小吏认出来。所以,他们两人去不得。若是换了旁人,让沈濯的手下前往,不是年岁对不上,就是气质不相符。最重要的是没人能称得上,传言中盛阳侯府世子的玉人绝色。以至于,不得已让沈濯担起伪装自己的这份重任。可沈濯也有自己的顾虑。且不说他一路相随是为了裴瓒,单说他暗地里与多方的勾结,便难以在杨驰面前出演自己明面上的身份。他这般为难,也正是为此。他在寒州的所作所为,是为了私愿。但并不代表着,沈濯就干干净净的,与杨驰没有丝毫的牵扯。这里毕竟也是人家的地盘。哪怕顶着幽明府的名头,想要在此成事,在初来乍到的时刻,也不得不向地头蛇说明来意。拉拢些人心,被许可之后才能四方游走,布下计划。虽说现如今沈濯想要的东西基本都得到了,于他而言,杨驰也没了用处,甚至不久前他才有意无意地坑了杨驰一把,拿着寻芳楼去裴瓒面前邀功,还在背地里收集了好些对裴瓒有大用,却不利好杨驰的证据。但至少在表面上,他还以幽明府的名义,跟杨驰维持着不错的关系。现在却叫他换一个身份,到杨驰眼前露面?就算满口答应了裴瓒,又该怎么用盛阳侯府世子的身份去与杨驰交涉呢。难不成在登门的一瞬间,就让裴瓒看见,他跟杨驰私交甚笃?沈濯难得有些心急,轻蹭了几下扳指。【有什么好犹豫的?】【难不成这厮心里有鬼?】他一抬眼,对上裴瓒试探的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压迫感,像是对方早就察觉到他在寒州的行事,故意做出这一套来试探。再犹豫下去只会引来猜疑,既然如此,沈濯便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可是,盛阳侯府的身份不能用。“身在京都之外,就不要惹是生非了,不妨直接以幽明府的名义去会会他。”先生“他到底靠不靠谱啊?”“谁知道呢……”裴瓒倚在酒楼窗边,察觉到几缕视线瞥过,便不着痕迹地压了压斗笠,故意将脸撇向里侧。今日是来到兵马总督府的第七日。处在相隔了几条街的酒楼内,仍旧能从二楼眺望到气派的府邸门楼。甚至在裴瓒心里,此地的兵马总督府,比起京都的不少达官贵族都威风许多,朱红大门颜色鲜艳,一眼望上去泛着夺目的光,像是每日都叫人重新漆刷一样。顶上的琉璃瓦,脚底的白玉砖,连门口石狮子嘴里含得圆珠都像是硕大圆润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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