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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这个孩子,也是您的贵人。”苏文微微虚目,表情透着神秘:“这个孩子不会白走人间一趟,必然助您达成心愿。只是要怎么做,只看贵人自己的心思,草民帮衬不上。”“你这么说岂不是要逼贵人……”莫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阴凌玥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她连忙收了声。“算子的话,本贵人听明白了。”阴凌玥无奈的叹了口气:“许是缘分未到吧。敢问算子,倘若没了这个孩子……本贵人命中还有几子?”苏文很想告诉阴凌玥,她这一生,都不可能诞下孩儿。这就是她的宿命。但若说的这样直白,他怕会为自己招致杀身之祸,再凭白的搭进自己一条命去。“贵人福泽深厚,自然是会有子嗣的。只是这些事乃是天机,何时有,有几子,便是草民不敢妄言的。”阴凌玥转了转眸子,忍痛叹气:“那么就请算子给本贵人一个最佳的时机吧。这个孩子来的不易,也不能轻易就这么送走……”苏文敛眸,又捏了捏手指:“贵人,凡事当断则断,迟则生变。草民推测,最迟月中,便是最佳时机。”“十来日。”阴凌玥的心不禁一揪。她和这个孩子的母子之情,莫非只有十来日了?“莫璃,将备好的厚礼赠予算子。”“诺。”莫璃不敢违拗,即便是对这个苏文有所怀疑,也只有硬着头皮将礼品呈上。“还有一事。”阴凌玥拧着眉头,目光透出了冷厉之色。“算子可否告知,嘉德宫里的那一位,是否可克着本贵人?”“贵人如此问来,想必是心中有所疑惑。”苏文凝眉,半晌才道:“所谓相克,却也相生。既然是相互,那便不仅仅是她克贵人,贵人又何尝不是她命里的克星。终究是看际遇罢了。”“如此甚好。”阴凌玥心道,既然是相生相克,那就别怪我下手决绝。若不铲除了你,如何能成全了我。“算子请吧。”阴凌玥心中无限感慨,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草民告退。”苏文得了她的厚赏,旋身离开了正殿。莫璃这才绕到身前,红着眼跪在阴凌玥面前:“小姐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孩子,咱们怎么能听信一个江湖术士的话,就这么舍弃他去。何况这苏文到底是什么人,谁都不清楚。倘若他存心加害您,岂不是正中奸人下怀?”阴凌玥慢慢的勾起了唇角,柔荑玉手缓缓的触及腹部,眼底泛起了涟漪。“这苏算子誉满江湖,我早就着人细细查访过。若非他与阴家有些渊源,就是赏赐再多的金银,都不可能请他入宫为我占卜。你可知嘉德宫中的那一位,昔年就曾被他言中。”“什么?”莫璃一脸的疑惑:“他曾经替邓贵人占卜过?”“早年他还不如现在这样有名望,曾到过邓府占卜过一卦。这一卦,便是言中了那一位邓氏,入宫的宿命。三年前邓氏的父亲去世,她错事了入宫的机会,我便觉得这孙文也是你言中的江湖术士。可水又能预料,陛下一纸诏书,邓氏就成了贵人……二度入宫选秀这样的奇事,若非深谙此道,又岂敢妄言?”“竟然还有这样的前尘。”莫璃心里更加畏惧:“可是小姐,他能为邓府所用,指不定就与那邓贵人有所关联。您想啊,您腹中的孩子若是有什么闪失,最为得意的,岂不就是那一位邓贵人?奴婢始终觉得,您不该这样轻率……实在不然,奴婢再去请人入宫来瞧,说不定会有化解之法,如何?”阴凌玥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卷翘柔美,却遮不住她眼底薄薄的雾气。“还能如何?宿命如此,便是无法更改。得了,你也不要说了。”莫璃也是无奈:“奴婢见到小姐这样难受,实在是于心不忍。”“待我得了后位,孩子早晚会再有。”阴凌玥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嘣作响。“莫玢那边还没有消息吗?”苏文才走出永乐宫,迎面一个冒冒失失的女子就撞了过来。“草民冒犯,还请恕罪。”姚嘉儿看着面前这个脸生的男子,不由身子一颤。“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在下苏文,奉召而来。”“奉召?”姚嘉儿眉头一紧,正想着再问些什么。身后就传来莫玢的脚步声。她顾不得多言,横冲直撞的闯进了宫门。苏文见她脸色不好,心里已然有数。便急匆匆的离开,没再逗留。“姚美人,您别这样,会惊着贵人的。”莫玢急的不行,却追不上她的脚步。“这件事情我自会向表姐禀明,无需你在这里多言。”姚嘉儿头也不回的往里闯,生怕迟了一步,事情就变得难以收拾了。“表姐,表姐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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