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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既已安排妥帖,此处也无需她。萧绥伸手比划两下,暗示他。
贺兰瑄却意味深长的笑道:“我这有件有意思的事,不知姑娘可有兴趣?”
萧绥好奇问,“公子说说看。”
贺兰瑄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萧绥一脸复杂的看他,惊问:“公子当真要如此?”
贺兰瑄点头,“姑娘觉得如何?”
萧绥没好气道:“既然公子都决定了,那我当然配合。”反正挨骂的又不是她。
孟赫脸上覆着尘污与血泥,眉宇间却亮起压不下去的光彩。他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却带着几分笑意:“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说到这儿,他的目光急切地扫向沈令仪身后,“可怎么只有你回来了?大帅呢?”
战后的气息仍在喉间翻腾,这一声问话,像是锋刃般直逼人心口。
沈令仪将一路来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语气克制,却掩不住字句间的沉重。说到最后,她顿了顿,像是要把心头压着的巨石挪开,低声补上一句:“我与她分头撤退。我走的是石原驿的那条路,她说,她有别的路可走。”
这话一落,空气里那股激情澎湃的热潮顿时退去。
丁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僵硬,唇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不可能,”她喉咙紧绷,声音隐约地发了颤,“那一带山岭崎岖,能通行的路只有石原驿那条小道。除了那里,再无其他路可走。”
第67章孤星坠长空(五)
她的话带着怒意,更带着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周围的嘈杂在这一刻像是被压低,唯余这声质问在城门下回荡,沉重得让人心惊。林山一喜,顾不得放冷箭的人,忙道:“快带我去。”
御林军停手,随林山浩浩荡荡赶往侍卫房。
贺兰府的护卫则是慢慢向贺兰瑄靠拢,将他护在中间,其中两人上前将刺客拿下。
贺兰瑄环视一圈,众人身上都有不少伤。不过没有致命伤,他又以眼神扫过温岑和紧跟在他身边的陌生护卫。
温岑伤口较多,他身边易容后的何盖受他看顾倒是伤得最轻。
林山他们直奔放尸体的房间而去,就怕晚个一时半刻会遭到贺兰瑄的阻拦。
他们步履如风很快就到那间房前。
房门大敞,屋内一片漆黑。
两个侍卫守在门口,打着火把,才让此处有了些光亮。
林山大步进屋,侍卫打着火把跟上。
床上躺着一个毫无声息的人,火把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莫名觉得瘆人。
林山未曾见过何盖,听张相所言,此人八九不离十是那百宁郡一案的证人。
狂喜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贺兰瑄,好一个贺兰大人非要多管闲事,这下栽在他们手里了,这次没准还能一举将他爹一起收拾了,没了他们张相便可以无所顾忌了。
“林统领这是?”贺兰瑄疑惑不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宫门外已满是官员的马车。
等待上朝的官员有缩在车内避寒的,也有三两个凑在一处,揣着手窃窃私语,不时东张西顾。
昨晚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林山可是张相的人,此番闹这一出也不知是否是张相授意。
不过这次林山怕是讨不了好。
感慨间就见贺兰瑄的马车行来。
深蓝色官服的少年步下马车。
几个保皇派的官员对视一眼上前问候。贺兰瑄脸上始终保持温和浅笑,对来人皆是以礼相对。
看他态度和善便有人好奇的打探昨晚之事。
岂料,话一问出口,贺兰瑄的唇角霎时压了下去,将事情简单概述一遍。
那官员听他说完,义愤填膺道:“真是岂有此理!这林统领实在太过嚣张。就算他是御林军统领也不能无诏擅闯官员府邸,他如此作为岂非视律法为无物。”
林尚书是刑部尚书,平日对贺兰瑄很是欣赏,不免多了几分关心。
贺兰瑄瞧他比自己还气愤,出言宽慰:“林尚书莫气,是非曲直陛下自有论断。”
贺兰瑄下车后环顾一圈,直接往馄饨小摊去。
萧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看他径直走向馄饨小摊,疑惑道:“公子怎么?”
贺兰瑄没有回身只无奈道:“方才你看了一路。”
萧绥汗颜,哪有那么明显,她也是刚看见,就多瞧了两眼而已。
二人来到小摊坐下,点了两碗馄饨。
鲜少有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来小摊吃,老妇人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又瞧向对面的萧绥,感觉有些熟悉。
她不敢多言,等他们点完餐食就回去准备。
萧绥看向贺兰瑄,只觉得他这一身与小摊实在有些格格不入,见他不语,她小心问道:“公子,你可以吗?”
要不还是去酒楼里?
“嘘”贺兰瑄伸手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神示意萧绥看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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