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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需要什么?”陆景余摸摸她的头发:“什么都不需要,赶紧睡。”……周辞等陆景余的气息声变得绵长均匀,才敢转身面朝他。睡着的陆景余比醒着的时候顺眼太多,他的嘴唇被她咬得破了皮,微微高肿着,十足一副予取予求的乖仔模样。摸着良心讲,陆景余长得很不错,周辞喜欢各式帅哥,独独对高冷一卦的不怎么来电。她最喜欢气质温柔的类型,最好是笑起来就能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就像那个谁一样。周辞又不可遏制地想起了江昼。他为什么出现在宁江市?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面前?既然出现了,既然看到她了,为什么要装作看不到她?那天她离开以后,他到底有没有找过她?眼前睡着的陆景余突然皱起了眉,周辞回过神,她试着学习陆景余,用极度的理性中断对江昼漫无边际的想象。她好好地,认认真真,看了会儿陆景余,抬手把他眉间的褶皱抚平了。周辞手指停留在他的脸上,睡着的陆景余让她降低了警惕和防备,甚至生出了几分柔软。她浅浅叹了声气,强迫自己把天平一端朝他靠近,手指细细描摹着他五官的轮廓,心态一放松,连陆景余是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陆景余抓住了她在他身上取乐的手指,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好玩吗?”周辞抽回手:“我还是睡不着。”“为什么?”周辞搬出老一套说辞:“我一直都会失眠的啊。”她要转身,陆景余却将她揽入怀中。他的语气有些生硬:“那一起吧。”周辞一愣,她早就习惯了强势霸道的陆景余,难以适应他温柔的一面。她故意找点茬,头微微向后仰,审视一般:“你晚上为什么没回来吃饭?”“临时有应酬,”他顿了顿:“不好推。”周辞带着几分挑衅:“连说一声的空都没有吗?”陆景余知道她是在故意找他麻烦,但是他很喜欢。他干脆承认:“嗯,我故意的。”周辞翘起嘴巴,却在听到他下一句话时心一惊。“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先问我。”周辞内心瞬间裂成两半,一半用着周蕴仪的声音,叫她适时撒个娇,争取早日把陆景余迷得头昏脑胀,从此顺利拿捏这个男人。另一半却长成了江昼的样子,拉着她想要逃。周辞受到内心挣扎的煎熬,她无法直视心底的答案,也因为拿自己的情绪没有办法而有些想哭。这些年她遇到问题,习惯了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也早就练就了一身强撑的本事,再棘手的问题,咬咬牙总能找到解法……不过是一个江昼,不过是一点自尊心的受挫,她竟然可耻地后退了,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向陆景余索要起了温暖。她为自己的卑劣,也为自己的失控感到不安。在这两股力量的缠斗之间,周辞选择交给陆景余。她压下心头的哽咽,用开玩笑的口吻:“陆景余,你骗不骗女人的?”陆景余听懂她的试探,破天荒和她服了次软。“我怎么敢。”周辞静默片刻,慢慢转过身背对他。过了许久,陆景余才听到她闷声开了口:“你进屋的时候……身上有股香水味。”“路上送了一个合作方回家。”陆景余察觉到她的反常,也一反常态地和她好好解释了起来。“放心,车上还有其他人。”周辞下意识想要质疑,可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想错过这一点可能。“是吗?”所以你是可以相信的,是值得信任的吗?周辞以前从未期待,此刻竟然生出些无端的渴望。“嗯。”周辞听到他确定的回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身体转了回来,鼓起勇气环上了他的腰。“陆景余,晚安。”她闭上眼睛努力寻找睡意,但努力了很久,还是毫无睡意。周辞正想调整一下睡姿,陆景余却叫了她的名字。“周辞?”周辞不作声。“睡着了?”她依旧装睡,陆景余牵起她的手,往她手上套了个指环。周辞指尖一凉,心也跟着一颤,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所以陆景余回来不是因为重欲,而是要试戒指大小?周辞压下心头这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任由陆景余把戒指摘下收了起来。完了完了,她这什么渣男心态,搞不定外面的野男人,回家过安生日子似乎也不错?周辞大脑还在高速运转,腰上一紧,陆景余搂上了她的腰,轻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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