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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
“小皇叔!”一见来人是夏侯朝,两个姐妹花瞬间如野马脱缰,一边一个环上了他的手臂。
夏侯朝捏了捏夏侯瑾的小脸,又揉了揉夏侯瑜的头,眉眼温和,“先生安排的功课都做完了?”
“嗯,做完了!”
两个丫头此刻的模样与刚才截然不同,乖巧无比。
这人还挺能装,没记错的话,他来了有一会儿了。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还有耐心窝在后边看她笑话。
寇韫撇了撇嘴,缓步走到了夏侯朝身前。
“王爷,”她微微垂着头看他。
“王妃怎么自己到这来了?”
夏侯朝语气如常,听不出来好坏。
闻言,半夏身后的侍女却是颤了颤,在炎日的炙烤下,愣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寇韫方才一眼便瞧见她了。估计这人是躲在暗处观察,准备向某一位汇报战况,结果被夏侯朝抓包了吧。
“太后身体不适,臣妾不便打扰,便让这位姑姑领着出来走走。方才太后殿中急事差人来寻,臣妾便让她先回去了,自己在这坐着等王爷。”
寇韫的目光只虚虚从小侍女身上掠过,声音平淡得仿佛在叙述事实。
琵琶心虚地低着头,紧张得小脸都开始泛白了,却在寇韫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诧异。
她在太后身边伺候有些年头了,她家主子一个眼神,她便知道该做什么。那个时刻,正逢两位公主下学,两位小殿下下了学就总喜欢往御花园跑。所以,她心领神会,将王妃领到御花园之后,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装作离开,然后躲到假山后头偷看。
至于王妃为何选择隐瞒,说是她自己要出来的,琵琶猜不透,毕竟她也不是自己的主子。但无论她是有意或无意,琵琶心里还是存了感激。
寇韫确实可以实话实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从表面上看,燕从灵是怕怠慢她,所以让人带她去御花园散步,这事完全符合常理。
因此,就算寇韫能够有十成的把握,确定燕从灵居心不良,也不能拿人家如何。且不说她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太后这一身份而言,她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跟人家明面上找不痛快。
这个时候,一旦她如实说,那小侍女就显得里外不是人了。她也不是想要替她遮掩什么,她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去折腾底下的人,说到底,她也不过只是替人办事。
“原是如此。”
不知为何,寇韫觉得,夏侯朝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原来你就是小皇婶呀?”夏侯瑜惊叹出声,怪不得她从来没有见过。
不说话都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俩丫头。
两个瓷娃娃的目光在夏侯朝和寇韫身上跳来跳去。
最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想,小皇叔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夏侯朝见两个丫头兴致勃勃的模样,颇有些头疼,“时候不早,皇叔要回府了,你俩就乖乖随琵琶回宫吧。”
原来小侍女叫琵琶,怪不得寇韫记不住,打小她对音律什么的就是一窍不通。
“啊?小皇叔不留在宫里用膳了吗?”两个丫头很是失落。
“不了,改日吧,”夏侯朝看了寇韫一眼,沉声道,“好好跟着先生上课,别整天胡闹。”
两个丫头瘪了瘪嘴,她们还是不敢在夏侯朝面前造次的,只好乖乖跟在琵琶后边。
磨磨蹭蹭走出几步,俩人又扭过头来,伸长了脖子冲着二人喊,“小皇叔,小皇婶,改日我们再去府中找你们玩儿哈!”
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夏侯朝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稳,“回府吧”
寇韫的眼眸深处,悄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看来,精明如他,也拿这两个小女娃没办法。
原以为回去的路上依旧会是一片寂静,却没想到,是夏侯朝率先打破了沉默。
“方才为什么撒谎?”
他闭着眼睛,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寇韫还以为他睡着了。
“既然王爷都知道,又何必问呢?”
她观察着他的反应,后者眼睫安稳地垂着,好似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在她还不能确定夏侯朝与燕从灵之间关系的时候。若只是普通的叔嫂还行,若不是
那她的位置就非常尴尬了,所以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她决定闭嘴。
夏侯朝没接话,寇韫当他明了,继续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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