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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用他家将军给的压岁钱盘下旁边的大铺子,为自己的糖水生意扩了店面。
原来那边继续卖糖水,新买下的也卖糖水,顺带再做些不太复杂的佐食果子。
店铺扩大桌椅添多,无论是慕糖水之名来的,还是过路肚子饿的,都能坐得下。
但客人一多,老唐无法分身,便很难忙得过来,这要不是身上有些功夫,一天下来,双腿准得拧成麻花。
正愁没有帮手,他家将军又来雪中送炭,一送就是两位,两位的名字还都颇为诗意。
一个叫梅声,做跑堂,为他的腿解愁,不在乎工钱多少,有得吃便来劲儿。
一个叫琵琶,当点心师傅,为他的手分忧,同样不看重工钱,有得住便万事大吉。
俩人一个比一个勤快,即使忙时,他们亦能为老唐造出空来,让他躺在新铺子的后院里悠闲晒太阳。
天色渐晚,送走大部分客人,老唐同剩下两位满天地闲谈,梅声则两手托着空碗空碟,进了厨房。
厨下东西归置得一丝不苟,灶台上温着他们今日的最后一顿饭食,可人却不在。
前头定是没有,梅声在后院寻,倒也没费力气,一个转身,便瞧见琵琶站在小门外,保持个抬头望天的姿势,不知在看些什么。
“不如,比一场?”
“比什么?说来听听。”
“腿脚功夫,谁最先到家,便算赢。”
“可有彩头?”
“今时花开得漂亮,迎夏跟又蓝俩丫头摘了不少,一半拿来做鲜花果子,一半……”
“好。”
琵琶未曾料到,她不过是因为在厨房待得太久,出门消个汗,竟然也能碰见自己的救命恩人。
“水性好吗?”
除夕那夜,宣武门前白石桥边,寇韫对她的耳语,她其实听清了,也作了答。
救她一命,又给她安身之所,却不需任何回报,这样好的人,琵琶每见上一回,内心的激动都不会减少半分。
刚要上前去,却见寇韫身边紧跟着夏侯朝,她想了想,果断放弃,还是不去打扰为好。
夫妻俩说比就比,转身分道,三两下翻上高墙,寇韫抬下巴,夏侯朝便扬眉眼,两人相视一笑,风似的眨眼没了影。
梅声看看身旁呆怔的人,再瞅瞅远处天边残余的橘黄尾巴,心底不解。这晚霞固然美,却未算罕见,倒不至于能看呆去。
“姐?看什么呢?”
他双手在琵琶眼前晃,将她的神晃了回来。
“没什么。”琵琶笑着收回视线,转头进院,“外头没客人了?”
梅声跟上,“有啊,掌柜的正招呼着呢。诶姐,你方才看见啥了?”
……
夏侯朝在潇然轩院中定步时,未寻着那红裙的半分影子,只见迎夏拉着又蓝,匆匆同他施礼,又匆匆离去。
于院内扫过大敞的门窗,不出意外的静谧无声。
他已然猜得十分。
“我这玫瑰酥都吃了两块。”
果不其然。
屋顶,寇韫露出脑袋,语落,又一个翻身坐在檐上。
她一手捧着白瓷碟,一手捻起玫瑰酥,垂着眸子笑意盈盈,“看来,王爷还是练得少了,赶明儿晨起,许你同我一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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