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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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esp;&esp;林其北神魂恍惚，忽然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段铖还是被赵良谦带入了戏。&esp;&esp;“action！”&esp;&esp;最近摩的生意不好，赵良谦中午接了一单，从旧场街到南阳路，钱不多，不够他抽两支烟。把客人送到南阳路后，赵良谦又返回旧场街。&esp;&esp;旧场街是一条很不起眼的路，从头到尾直线贯穿。中间一段门牌从18号开始到28号结束，短短200多米，有着各种各样的站街女，她们化着劣质又浓厚的妆，媚笑招客。&esp;&esp;流俗之地，这也算是一个不起眼的现象。只不过住在这里的居民，尤其女人，回家路过时，都要骂两句站街女不要脸，勾引她们老公。&esp;&esp;这些人永远不明白，只要她们老公没那心思，谁也勾不走。&esp;&esp;比如赵良谦，他就没这个心思，不是说看不上站街女，也可能真看不上吧，最主要原因他认为睡一个站街女对自己本身无益。&esp;&esp;赵良谦唯利是图，他用站街女的资源，有了几个固定客户。&esp;&esp;“霞姐。”赵良谦跟其中一位打招呼。&esp;&esp;被叫霞姐的女人长发一拢，劣质香水直冲进赵良谦的鼻腔。&esp;&esp;“阿良，我这单做完，客人你送走，很快的。”&esp;&esp;赵良谦看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进去里屋，他点头，说好，“谢了霞姐。”&esp;&esp;赵良谦掐时间，三分钟，可能更快，他争分夺秒跑进附近便利店，兜里仅有几块钱，冲了电话费，买了散烟两根，剩下的他想了想，拿了一只散装安全套。&esp;&esp;今晚用不上，但不保证明晚，也许更加以后。&esp;&esp;那男人比预计时间早三十秒出来，霞姐给赵良谦打电话让他快点过去。赵良谦赶忙往回跑，夜黑了，他在路上撞到一个人，那人好像没吃饭，浑身没劲儿，碰一下就摔倒，石头路的水坑溅湿了两人的裤脚。&esp;&esp;“对不起。”男孩道歉。&esp;&esp;赵良谦见过他，依稀听说他是红灯区其中一个女人的儿子，叫小春。&esp;&esp;没事，赵良谦头也不回。&esp;&esp;“好，卡！”&esp;&esp;张奔说段铖这里的情绪给的太饱满，可以再冷漠一点。a摄主导的效果不好，b摄再来一遍，打光调暗。&esp;&esp;林其北半躺在地上，身上全湿了，脸有点脏。段铖没上前扶，甚至没看林其北一眼，从头到尾透着冷漠的劲儿。&esp;&esp;林其北怔怔地抬头看他，不知怎么的，心尖拧了一下。&esp;&esp;“小北，你表情也收一下，眼睛垂下去，不用露出来的。”张奔上来说戏。&esp;&esp;林其北点头，说哦。&esp;&esp;造型师跑上来，根据导演要求，把林其北额前碎发弄好乱，半遮不掩地盖住眼帘。&esp;&esp;导演很满意，继续往下拍。&esp;&esp;前两场戏很顺利，仿若是个良好开端的信号，大家都很开心。&esp;&esp;除了林其北，他觉得自己要精分了。&esp;&esp;一方面是段铖的脸，另一方面，那张脸下冷漠的表情，和从前温柔的炙热截然不同，这让他有了一种“我到底是现在在戏里，还是以前全是戏”的怀疑。&esp;&esp;林其北保持着一个姿势，腿麻了，他试图站起，踉踉跄跄又跌回水坑。&esp;&esp;小可捧着保温杯过来，“北北喝口水。”&esp;&esp;林其北呆缓的目视前方，呢喃自语道：“雾散了啊。”&esp;&esp;小可一愣，担心林其北拍戏拍傻了，以前也不这样啊，搜肠刮肚啊出一声，想跟他聊聊天气预报。忽然有什么东西突破空气阻碍，发出猎猎声响，然后都头罩住林其北的半身。&esp;&esp;小可抬头，看见段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浴巾，不算温柔地揉搓林其北的头发。&esp;&esp;段铖给小可使了个颜色，小可福至心灵，立刻退下。&esp;&esp;“乖乖，我带你走。”他贴着林其北的耳朵说。&esp;&esp;林其北没听见，他完全沉浸在刚刚段铖有己无人的神态中，打了个寒颤，慢慢在温暖的体温中回复神志。&esp;&esp;段铖动作温柔，擦干净林其北脸上的泥渍，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拿出一个随身小音箱，放轻柔的歌。&esp;&esp;林其北眨眨眼，从虚渺的空洞中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段铖脸上，“我的歌。”&esp;&esp;段铖笑了笑，“嗯，好听啊，我每天都听几遍。”&esp;&esp;林其北抿抿唇，什么都不说，低下头。&esp;&esp;段铖凑过去，“不高兴啊？”&esp;&esp;说话带出的呼吸撒在林其北脸颊上，微痒，他没多，摇头，又点点头。&esp;&esp;段铖问为什么？&esp;&esp;林其北没有很快说出来，先自己琢磨一下，答案让他觉得矫情，于是耳垂红了。&esp;&esp;段铖抱他抱更紧，“心里话闷着不说，影响我们感情的递进。”&esp;&esp;林其北想想，也是，就是：“你刚才没看我。”&esp;&esp;段铖叹气，手掌顺着林其北的脊背抚摸，他很无奈，“赵良谦不看小春，他不会爱上小春。”&esp;&esp;林其北有点生气，双手捏段铖脸，“可你不是赵良谦——你是吗？”&esp;&esp;段铖沉默下来，他注视林其北，目光很深、很沉，像一片汪洋，溺得林其北喘不上气。&esp;&esp;“我可能在某个维度里就是赵良谦吧。”&esp;&esp;林其北眼尾发红。&esp;&esp;“你当时在想什么？”段铖问。&esp;&esp;段铖的双颊有些红，林其北松手，随手掌心覆上，轻轻抚摩，“假如你现在爱我，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也会变成小春吗？”&esp;&esp;段铖却只回答林其北说的前一句话。&esp;&esp;“我爱你不是假如。”&esp;&esp;林其北微冒怒火，“段铖！”&esp;&esp;段铖霸道地封住了林其北的唇。&esp;&esp;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在林其北看来是在逃避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但其实段铖想告诉他，做演员不能不入戏，也不能太入戏。&esp;&esp;林其北如今的心理状态，对诠释小春的人生有利，再保持几天吧。&esp;&esp;还能刺激刺激他。&esp;&esp;段铖含住林其北的舌，也偷偷藏了自己的心眼。&esp;&esp;&esp;&esp;张奔对林其北的表演满意，说自己捡到了宝，逮着段铖就在他面前夸，还问，小林之后还演戏吗？他很有灵性的，可不能放过他。&esp;&esp;段铖说，他唱歌好听。&esp;&esp;张奔一拍脑袋，哦哦，那我电影的主题曲、片尾曲和插曲都交给他。&esp;&esp;“行，”段铖放下剧本，满意笑笑，“今天下午就签合同。”&esp;&esp;张奔反应过来，“你给我挖坑呢？”&esp;&esp;段铖不语，高深莫测。&esp;&esp;张奔嗤之以鼻：“你什么时候改行做经纪人了。”&esp;&esp;“我就管他。”段铖说：“有合适的工作就接，多赚钱，争取早日退休。”&esp;&esp;张奔之前没多想，现在知道了，段铖跟林其北真有一腿，但是太明目张胆，这样不好，劝他，“你近期要还想在圈里混，就低调点，很多人搞你的。”&esp;&esp;段铖耸耸肩，“随便他们搞。”他笑笑，“再怎么搞我也弄不到他头上。”&esp;&esp;“为什么？”&esp;&esp;“我们两个现在关系很纯洁。”&esp;&esp;张奔一愣，随后大笑，“行吧，祝你成功。”&esp;&esp;跟段铖厚厚一沓剧本比起来，林其北的通告不多，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上班，状态好的话晚上8点前能准时下班。他蛮喜欢这样的拍戏节奏，而且段铖带着，林其北压力不大。&esp;&esp;但是属于小春的情绪上来，林其北就不能太松弛。&esp;&esp;今天这场戏拍赵良谦和小春认识，进展很快，最后一场是吻戏。&esp;&esp;在赌场，小春陪酒。&esp;&esp;林其北一直没找到状态。张奔让段铖带带林其北的情绪。&esp;&esp;段铖自己都没出戏，他目光很阴郁，把林其北拽到楼宇的角落，掐他脸。&esp;&esp;林其北挣扎，“你……”&esp;&esp;段铖开口，却说：“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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