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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抚着胡须:“可老朽是医者。”
嬴夏没有回头,只平静道:“你可医灵。”
天回医简恍然大悟:“阿姐,还是你想得周到。”
祂们打的哑谜让室内其他器灵很是暴躁,越王勾践剑转来转去,转来转去,直到嬴夏装点完自己,祂依然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自己突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为何路上碰到天回医简,对方说嬴夏要去外面打架,而祂全然不知——
“你,你们,就不能说得干脆清楚一点吗?”思维就和祂本体一样直的剑灵暴躁开口,“你要去哪里打架,不能带上我吗?喂,你要知道我是目前最强的剑灵。”
被拉过来的清明上河图小声哔哔:“最强的剑灵,不是轩辕剑吗?”
越王勾践剑瞪了祂一眼:“都说是目前,难道你见过轩辕剑?”
清明上河图:“没有。”
“那不就行了。”剑灵抱胸环视一圈,有几分倨傲地开口,“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战力?出去打架,你怎么能不带上我?却只带天回医简去?”
嬴夏慢条斯理道:“你不符合祂的条件。”
剑灵道:“什么条件?天回一个医者都能去,我怎么不能去?”
“因为你是越王勾践剑本身。”
回答祂的是已经整理好自己医箱的医者,老人白发苍苍,语气和缓,“老朽却并非只是天回医简,还是千百年来医者投射于此身的幻想。
阿姐以外,唯有老朽这样的存在符合那灵设置的入场条件。”
“……”
沉默片刻后,越王勾践剑的脸忽然变得极为险恶:“那外面那小子,是不是也能去?”
嬴夏:“答对咯。”
祂站起身来,将桌上的那面镜子扔到奉湘手中。
“你也不用跟过来了。”
奉湘下意识抱住那面古镜,开口:“可我之前一直是跟着九州前辈的,我是记录者。”
“阿兄也没少独自做别的事情。”嬴夏道,“我前两天再翻了一下你们资料,发现那些东西对你们人类的影响太大了,到时候一个疏忽,别给你整残了。”
奉湘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剑灵阴阳怪气的声音:“祂连我都不带,你还想去?”
“阿姐以前也不怎么让你出坟头,谁让你一出去就拆家。”
“最近也不带,但都带了奉湘做记录。”
马踏飞燕和金缕玉衣拆台的背景音里,嬴夏抬起下巴,示意奉湘看向他手中的古老铜镜。
“我从境山的石窟把祂带了下来,等我走后,你们把祂对着海上阴云,便可看得见我的行动。如此,也不耽误你记录。”
奉湘低头看着那面不过一尺见方的古镜。
“咦,您怎么把祂抠下来了?”
一道轻快的声音在室内某个地方响起,年轻的道人背着剑徐徐显出身形。
嬴夏道:“方便家里小辈放心。”
年轻道人恍然:“原来如此。”
祂转过头对奉湘道:“祂可是个宝贝,以前只是可以照见人的五脏六腑,这么多年下来,祂已修炼到能够看见一切事物的本质这个地步了。”
这个他刚刚已经见识到了。
奉湘点点头:“我明白,请问前辈,这镜子是?”
“秦王照骨镜。”
却是自年轻道人出现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剑灵开口。祂不情不愿补充道:“你把祂对着要看的东西,驱动后祂会变成一丈左右的大小,够你们看得仔细了。”
奉湘:“……这么厉害,这位前辈没有化形么?”
他正随手摆弄着那面古镜,嬴夏从镜前走过,行至年轻道人面前。
那一瞬间,镜中浮现的竟不是传国玉玺,而是一张旋转的玄金色卡牌。
卡牌转瞬翻面,金色灵光勾勒出女性威严的剪影,而后灵光消散,一枚玉玺静静漂浮。
古镜中的影像变化的瞬间,奉湘正好把古镜翻到背面,由此错过了这奇异的一幕。
“没有,祂不愿意。”嬴夏耸耸肩,“你瞧见莲鹤方壶祂们没有?比起化作人形,祂们更喜欢以本体示人。”
奉湘意识到,自己正摆弄着的也是一位不知年头的老祖宗——也不算不知年头,据他所知,秦王照骨镜的秦王,也还是秦始皇。
“你那边如何?”嬴夏问。
“还好。”年轻道人摸了摸后脑勺,“大姐头,咱们什么时候走?”
天回医简抬起头,等待祂的回答。
“一刻钟后。”
嬴夏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这里,徒留几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灵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马踏飞燕在越王勾践剑爆发之前拉了拉祂的衣袖,小声说:“祂要陪阿姐去的,你别把祂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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