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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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叶黎笑得肩膀直抖，“你知道你这个动作像什么吗？”

库赞的眉梢动了动：“像什么？”

“像一只强行装绅士的企鹅。”叶黎笑道，语气再次熟练起来。

库赞愣了愣，慢慢直起腰，挠挠头，遗憾着，“真的？我还特意练了一下。”

叶黎不语，只一味哈哈。

库赞看着笑成一团的叶黎，嘴角慢慢翘起来，手插回裤兜里，肩膀又垮下去，恢复成那个松松垮垮的库赞　。

“那这样呢？”库赞问。

叶黎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这样顺眼多了。”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干脆并排坐在沙地上，此时训练场早已没人，只有外面时不时还传来隐约的海军士兵列队声音和海浪拍岸的声音。

一大一小坐在沙地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叶黎托着腮，库赞盘着腿，两人中间隔了大概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又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太亲近。

叶黎看着库赞，忽然想起一件事，

“库赞。”

“嗯？”

“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库赞眨了眨眼，眼睛罕见地露出一点茫然：“什么礼物？”

叶黎也眨了眨眼：“就是我送给你的那些海贼，新世界那些。”

那段时间新世界，只要是倒霉撞上叶黎的海贼，全被叶黎收拾干掉送往海军基地了，

库赞的表情顿住，嘴巴微微张开，他好像知道几个月前疯传的青雉大将的变态热情粉丝是谁了。

成堆成堆送海贼，一送还是一个团，全是被灭了口的，不要赏金，也不露脸，

新世界海军基地海军们一起床就看见基地内的尸山，尸山旁边贴着一张纸条，送青雉大将礼物～

想起这件事，库赞低笑好一会儿，最后语气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比平时认真一点：“嗯，收到了，谢谢。”

听见库赞感谢话的叶黎头微微仰起，露出一个略微带着小骄傲的表情，没错，她就是这样强。

库赞没夸叶黎，目光落在叶黎手上，看了很久。

叶黎手背上几道浅浅的白痕，像是旧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指节处有细密的茧子，

不止如此，

库赞的目光移动，叶黎露出的皮肤上能明显看到许多还没消???散的伤痕，伤痕一直延申到衣服内，显然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将会有更多。

“叶黎。”

“嗯？”

“手伸出来。”

叶黎一愣：“什么？”

库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叶黎被他看得有点莫名，但还是把手伸出去：“怎么了？”

库赞接过她的手。

库赞的手很大，很暖，包裹着叶黎的手，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她。他低头看着，目光从她的指尖慢慢移到手背，移到指节，移到手腕。

叶黎的手在他掌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她想抽回来，但库赞握得很稳，不紧，但也不让她抽走。

“库赞？”叶黎试探着叫了一声。

库赞没回答，拇指轻轻按在叶黎手背那几道浅白色的痕迹上，按了按，然后松开，低声道，“吃了很多苦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短短一年多时间让叶黎直接蜕变，基本算是换了个人，从当初走几步就醉氧，到现在拳打四皇，脚踢大将，叶黎付出了许多，许多。

叶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没想到库赞说的是她身上的伤，想说“没有”，想说“在大海上浪，受伤很正常”。

但叶黎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库赞的目光太沉了，沉得她那些敷衍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还好。”叶黎开口，声音有点哑，唯有面对库赞，她不愿意再说谎言。

叶黎感受到有一只手落在她头顶，很轻，很暖，像是怕弄疼她似的，只是轻轻地放着，然后慢慢地揉了两下

“辛苦了。”他说。

声音低低的，像是晚风拂过海面，又轻又沉。

叶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在新世界摸爬滚打，受伤了嗑药，累了就睡觉，第二天继续。打过无数场架，灭过无数个敌人，还要养一堆比格玩家，受过无数次伤从来没哭过，因为她知道哭没用。

库赞的手落在她头顶，说着“辛苦了”。

叶黎忽然觉得鼻子里酸酸的，眼眶里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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