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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原是与奴才说话吗?”姜晚晚美眸睁大,语气软软的很是吃惊。李氏明艳的脸颊阴沉如水,冷冷道:“姜格格是在以下犯上故意气本侧福晋吗?今日众人都早早的来了,只剩下你一个。我那番话不是说的你,还能是谁?”“侧福晋,奴才冤枉啊。”姜晚晚委委屈屈的屈膝:“奴才虽比其他姐妹们来的迟了些,可并没有迟到啊,奴才就想着既然没迟到,那野心从何说起呢?而且,福晋也未来,这恃宠而骄更是欲加之罪。若是快要散场时奴才姗姗来迟,或是福晋来了奴才掐着点进门,那才是恃宠而骄呢,侧福晋以为如何?奴才可说的对?”看似楚楚可怜的话语落下,一旁坐着的众格格都忍不住垂下头,生怕自己笑出声。她们都明白,姜晚晚这番话是在点侧福晋李氏呢。这让她们心里暗暗咋舌,又羡慕不已。瞧瞧,这四爷宠着就是好。有宠被侧福晋嘲讽也能反击,且侧福晋也并不能如何。如果没宠的,今儿被侧福晋李氏夹枪带棒的折辱,不管你是伶牙俐齿还是贫嘴拙舌,都得闭着。若是忍不了贸然顶撞,被掌嘴那也只能受着。当然,要是福晋有心帮衬,倒也无妨。李氏自然也听懂了姜晚晚话里的深意,这令她恼的气息都粗了几分,连带着胸前铜钱大小的一朵朵海棠花快速起伏。她心里是真的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的狐媚子,可她理智尚在,知道不可能。只能压下怒气,面露讥讽:““姜格格倒是愈发的副伶牙俐齿不饶人了,真不知道如此骄横不知尊卑的格格,怎么会获的四爷宠爱的。”“侧福晋这话,奴才更不敢认了。”姜晚晚捏着锦帕,擦了擦微红的眼尾:“奴才一向是尊敬四爷、崇敬福晋,平日伺候四爷是更不敢有一丝懈怠。至于口舌伶俐,奴才虽很想承认,可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奴才原胆小怕事,性子愚钝,这一遇上事情就吓得笨嘴拙舌,如何能称之为伶牙俐齿呢,像是此刻,奴才就被侧福晋吓得不敢说话了…”说着,还怯怯的看了一眼她。李氏被这副模样恶心的不行,又被一番话气的脸色铁青。姜晚晚见状,好心的起身,凑近她得身旁关切问道:“侧福晋没事儿吧?奴才看你脸色似不大好,要不要请府医过来瞧瞧?”“你给我滚远点,看着你就厌恶。”李氏恶狠狠的看着她。姜晚晚眉眼失落,福了福身:“侧福晋既然如此讨厌奴才,那奴才以后离你远些就是了。”“你…”“都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福晋从屏风后面出来了。李氏深吸一口气,咽下出口的话语,跟着众人一起福身。福晋慢吞吞的坐下,看了一圈,笑道:“今儿来的倒是齐全,姐妹们都坐下吧,不必如此多礼。”“对了,方才你们在说什么呢?挺热闹的。”见众人坐下后,乌拉那拉氏好奇的询问。下首的格格侍妾们相视一眼,没出声。乌拉那拉氏见状,没再追问,摸了摸身侧的扶手,温声道:“待会儿散了,你们回去后记得派人过来领各处的月例。”众人闻言,都面带欢喜,莺莺燕燕的齐声应是。她们大多都是些个无宠的,每月的月例银对她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在这四爷府后宅,看似吃穿不愁,可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要是娘家好些的还好,可以靠着娘家周济些,平日自己用着银子点些菜,就算无宠也能过的还算舒心。可要是娘家没法子,自己又没有宠,就难免不被磋磨,那日子就艰难了些。姜晚晚本与武格格小声聊天,听见要发小钱钱,便止住了话头,目光也变得熠熠起来。如今虽说四爷隔三差五的送金送银,她并不怎么缺钱。可白得的银子,谁不喜欢呢?武格格见状低笑道:“姜姐姐,你这么受宠,还在乎那点儿碎银吗?”姜晚晚收回目光,摇头:“不当家不知米贵,银子谁会嫌弃多呢?再说了,那可不是碎银,二三十两呢。”四爷府格格,一年有大约三四百两的例银。看着不多,可在当下,一两银子可以购买一担大米即一百五十斤、四五十斤猪肉、二百斤桃子、五百斤白菜、三百斤葱等。二十两银子就够中等人家一两年嚼用。便是富裕些的,一年也花不了百两。武格格点点头,又笑说:“这倒也是,不过咱们院里那些个奴才的月银,还得咱们发呢,幸好如今伺候的人少,要是多了,那些银子还不够奴才使得。”一旁悄悄偷听的高格格闻言,不屑的轻哼:“眼皮子浅的,自己院里的奴才当然是我们这些个做主子的开支,若是别人给你院里的奴才发月银,到时候,你那院里的奴才是听你的还是听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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