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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盯着这宫女的燕倾辰,忽的从月卫身上抽出一把剑,“唰”的刺耳的声音,利剑的剑锋上在月光的莹照下,发出冷冽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而月卫却是愣在原地,想着,王爷难道要就地将这宫女的手砍掉吗,这里可是皇宫啊,要砍也得进了临时牢房再砍啊。可是月卫来不及去阻止燕倾辰的动作。那宫女也是苍白一张小脸,蓦然睁大双眼,张开嘴巴,但是又是惊恐得喊不出声音,她看着那利剑的剑刃,剑刃上的寒光反射入她的眼中,让她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臂顿时有种落空的感觉,宫女流出眼泪摇着头,硬是从月卫手中脱离辖制,软坐在地上,把手死命地放在身后,咬着咬唇拼命地摇着头呜咽:“王爷,奴婢知错了,王爷…”墨绾离看到燕倾辰抽出剑来之时,怒从心涌,诧异遍布面庞,她蓦地睁大双眼,满脸错愕,正想拦下燕倾辰的动作,可是他的挥下利剑的速度很快,就算是墨绾离也无法阻止得了了。电光火石之间,燕倾辰的目光一片清冽,手中利剑迅速下滑,“唰拉!”一声,布料被撕碎的声音登时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方才刀剑迅速一挥的寒气。燕倾辰挥剑砍断了自己的下摆,就是那被宫女湛酒时泼上的地方被砍断,一席锦缎在地上,显得有些寂寥,秋风拂过那砍断的下摆,那边边被砍断的布料在微微摇动。而燕倾辰的下摆处明显有着被撕裂的痕迹,纵然看起来很是狼狈的样子,但是搭配他本身的那清冷阴寒气质,倒也觉得他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墨绾离看到燕倾辰这般动作明显错愕在原地,那伸出欲要阻拦的手此时都忘了收回:“你…”话语说了一个字之后又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那名软坐在地上的宫女和月卫也都是一脸的错愕望着燕倾辰,很明显,事实与想象差距过大,让他们没能够回过神来。燕倾辰像是没有察觉到他们的错愕一般,淡定自如地把手中利剑放回月卫身侧的刀鞘之中,然后眉梢一挑,嘴唇微动:“要把耻辱给去除。”虽说这么说这是耻辱有点讽刺的意味,但是没有杀掉宫女对燕倾辰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月卫看向软坐在地上还有些余惊尚未缓过来的宫女,皱眉说道:“王爷已经饶过你了,还不快走。”宫女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方才还说要砍掉她双手的燕倾辰此时竟是要放过她了,很快回过神来,她也不管不顾那么多,立刻坚持用自己发软的双脚站了起来,小跑狼狈离开,那样子,似是后边有什么虎狼在追赶似的。墨绾离眼神微微定了定,皱眉扭过头,装作无事的望向远处。她方才以为他要砍了宫女的双手,但是是她误会了,所以方才她伸出手的动作让她现在心中有些尴尬。“走吧。”燕倾辰淡漠的声音传来,垂眸看着她背过去的背影。然后迈步朝着与朝晖殿截然不同的方向缓步走去。“呃…啊?”墨绾离正尴尬着呢,忽然听到燕倾辰这么来一句话,忽然一愣,转过身去,迟疑地看着燕倾辰走的方向,面上带着淡淡的一丝懵懂,可随即又是消失不见。她继续疑惑道:“不去朝晖殿了?”“这身衣裳如何去得朝晖殿?”他反问,微挑了挑眉,看着自己这一身破烂的衣衫,眉目深深拧在一起,“快点跟上。”他一刻也受不了这身衣裳。也不知道是谁当时在逃难的时候那身衣裳可是皱巴皱巴的,好几天都没有换。她在心中嘀咕,随后便是立刻反应过来什么,眉头一皱看着他微怒道:“为什么我也要去?”“你为什么不去。”又是平缓、陈述式的的语气。燕倾辰淡淡回道,挑眉看向墨绾离,仿佛她跟着他去才是理所应当的。想到他是因为放了那个宫女才砍断自己的锦袍下摆的,她忽然觉得她得跟着他…可是,怎么想都觉得怎么不对,他本来就应该放了这宫女的呀,可是到头来怎么成了他砍在她的面子上才放了那个宫女的。所以导致他最后砍断了下摆解决了事的人就是因为她,所以她得因为这个原因而陪他去换身衣裳。怎么想都是她亏了…“好吧,我去。”看着燕倾辰已经露出不耐的表情,墨绾离眼中闪过挫败感,然后缓步跟上燕倾辰的后边。她认了。燕倾辰轻轻点点头,带头走在前边,表情虽然一如往常的清冽,只是嘴角边挂着一丝连本人也未察觉的弧度。二人离去。月卫一个人还是站在原地,他呆愣地看着燕倾辰和墨绾离远去的身影,有点还没有缓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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