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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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自私自利的老来女2她赤着脚，踩在冰冷肮脏的泥地上，绕过地上玩耍（实为争抢一个破木块）的侄子侄女，无视了蹲在门口闷头抽烟、对她视而不见的爹（林老栓），也避开了灶台边一边骂骂咧咧刷锅、一边偷偷往自己碗里多捞了一勺糊糊的二嫂（李翠花）。她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猪圈旁。臭气熏天。两头瘦骨嶙峋的黑猪在泥泞里哼哼唧唧。旁边放着半桶散发着馊味的泔水。林晚晚拿起破瓢，舀起浑浊的泔水，倒进猪食槽。动作机械，面无表情。胃里的饥饿感像无数只爪子在撕挠。她看着那两头猪贪婪地拱食着肮脏的泔水，眼神冰冷。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连猪都不如？猪至少有口馊水吃！喂完猪，她拿起一把豁了口的破扫帚，走进鸡圈。鸡粪遍地，苍蝇嗡嗡。她沉默地扫着，扬起的灰尘和鸡毛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瘦弱的肩膀不住地抖动。没人过来问一句。只有她三哥林建民那个五岁的儿子，跑过来冲她做了个鬼脸：“赔钱货！活该！略略略！”林晚晚停下咳嗽，直起身，看着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崽子。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孩子莫名地感到害怕，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干完这些活，已经快到中午。林晚晚饿得眼前发黑，脚步虚浮地回到堂屋。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饭——一大盆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几个掺了大量野菜和麸皮的窝窝头。林家老少已经围坐在一起。爹林老栓闷头喝糊糊。妈赵桂芝小心翼翼地给福宝侄女林宝珠剥着一个煮鸡蛋——那是全家唯一的鸡蛋！三个哥哥狼吞虎咽地抢着窝窝头。三个嫂子的眼睛像探照灯，盯着食物，也盯着别人碗里的分量。林晚晚默默地走到桌边，刚想伸手去拿一个窝窝头。“啪！”三嫂孙招娣的筷子狠狠抽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红痕！“饿死鬼投胎啊？活干完了吗就想吃？”孙招娣尖声道。“就是！自留地的草我看就拔了一半！偷奸耍滑！”二嫂李翠花帮腔。大嫂王金凤冷哼一声：“没干活还想吃饭？美的你！等着吧！等我们吃完，有剩的再说！”林宝珠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林晚晚，声音甜甜的，却像刀子：“小姑，你要乖哦，多干活才能吃饱饭。”全家人都用赞许的目光看着福宝，觉得她真懂事。林晚晚的手背火辣辣地疼。胃里的饥饿感变成了灼烧的火焰，直冲脑门。她缓缓收回手，没哭，也没闹。只是抬起头，目光挨个扫过桌上每一个人的脸：爹的麻木，妈的偏心，哥哥们的冷漠，嫂子们的刻薄，侄儿的恶意，还有林宝珠那伪善的“天真”。每一张脸，都像烙印一样刻进她冰冷的眼底。记忆里，原主会哭嚎、会撒泼、会咒骂，最后往往能抢到一点残羹冷炙。但此刻的林晚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她的沉默，反而让饭桌上那点虚伪的“和谐”变得有些尴尬。自私自利的老来女3终于，在大家快吃完时，赵桂芝似乎有点于心不忍（或者是怕邻居听见说闲话），用筷子敲了敲盆边，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杵那儿当门神呢？锅里还有点糊糊底子，自己去刮了吃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林晚晚默默地走到灶台边。锅里只剩下一点点粘在锅底、已经焦糊发黑的糊糊残渣。她用锅铲费力地刮着，发出刺耳的噪音。刮了半天，只刮下来小半碗散发着焦糊味、黑乎乎的东西。她端着这碗“饭”，没有回堂屋，而是走到了院子最偏僻的角落，蹲在鸡窝旁边。饥饿让她顾不得味道，她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焦糊、苦涩、冰冷的糊糊刮过喉咙，像吞沙子一样难受。但她吃得很快，很专注，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意识沉入空间。那个熟悉的十立方米立方体再次出现，空荡荡，冰冷而安全。她一边机械地吞咽着残渣，一边用意念“抚摸”着空间的壁垒。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让她狂躁的饥饿感和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冰冷的算计。第一个世界，她开局是“可怜”，尚有周旋余地。这个世界，她开局是“可恨”，四面皆敌！好！好得很！没有伪装的需要，没有道德的束缚！原主给她打下了“自私自利”的完美基础！那她就将这“自私自利”，发挥到极致！成为真正的、人憎鬼厌的、只为掠夺而生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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