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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下,林晚晚低垂的眼睑深处,那片刻意营造的、怯懦顺从的迷雾之下,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如同淬了寒冰的针尖,一闪而逝。她走到门口堆着零星几块黑煤球的角落。弯腰,伸出那双同样瘦得见骨、指关节有些粗大的手,去搬那冰冷沉重的蜂窝煤。指尖触到粗糙煤面的瞬间,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掠过她的唇线。麦乳精甜腻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意识深处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恶念值+5】。这仅仅是个开始。她搬起两块沉重的煤,腰身因为用力而微微弯着,额角那块狰狞的伤疤暴露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她侧过脸,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自家那扇敞开的门,扫过里面林秀芬重新坐回床边、对着小镜子顾影自怜的身影,扫过林建国抖着报纸的悠闲,扫过林卫东咬着铅笔头的惫懒。----ps:可以来一个催更吗?或者来一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吗?又争又抢的妹妹5那眼神,平静无波,像一个精准的猎手在评估陷阱周围徘徊的猎物价值。计算着,他们每个人,能“贡献”多少恶念值?能兑换出怎样的“资源”?又能被她榨取出多少实实在在的、用以滋养自身的“养分”?“姐……”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细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搬重物而产生的气促和颤抖,清晰地传入门内,“煤…煤搬进来了,放…放哪?”林秀芬头都没抬,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光洁的额头,不耐烦地甩过来一句:“瞎啊?看不见炉子边空着?赶紧的!磨磨蹭蹭!”“哦…好…好的。”林晚晚顺从地应着,吃力地搬着煤块走向炉子。就在她弯腰放下煤块,身体挡住所有人视线的那一瞬间,她低垂的眼底,那抹幽暗的、属于狩猎者的光芒,如同深渊中一闪而逝的鬼火,清晰地燃烧起来。嘴角,再次勾起那个冰冷而无声的弧度。血包?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那就看看,是谁的血,先被吸干。这局游戏,才刚刚落子。蜂窝煤冰冷粗糙的棱角硌着林晚晚细瘦的手指,留下几道清晰的黑痕。她佝偻着腰背,小心翼翼地将两块沉重的煤块摞在炉子旁边那点可怜的空地上,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额角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块丑陋的烙印,无声地昭示着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暴力。“磨蹭什么呢!属乌龟的?”林秀芬尖利的嗓音再次从屋里刺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像鞭子抽打在空气里。她对着小圆镜,手指灵巧地将最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确保自己那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完美无瑕。林晚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她没吭声,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又转身去门口搬剩下的煤。每一次弯腰,额角的伤口都随着心跳一抽一抽地钝痛,提醒着她这具身体遭受的待遇,也像燃料,无声地添进她心底那口名为算计的炉灶。搬完煤,厨房里的赵爱红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剁着蔫巴巴的青菜,菜刀在砧板上发出急促的“哆哆”声,头也不回地吩咐:“杵着干嘛?眼瞎啊?没看见水缸快空了?去水房提两桶回来!等着我伺候你呢?”“哦…好…好的,妈。”林晚晚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气力不济的虚弱。她走到角落,拿起那个边缘磕碰得坑坑洼洼、掉了大片搪瓷的红色塑料桶。桶很沉,空着提在手里都坠得慌,更别说装满水。筒子楼的水房在走廊尽头,阴暗、潮湿,水泥地面永远汪着一层洗不掉的污浊水渍。几个端着盆的妇女正在水龙头下一边奋力搓洗着衣服,一边高声谈论着菜市场的见闻和厂里的八卦。林晚晚提着桶,低着头,贴着墙根,像一抹无声的影子,艰难地挤到最靠里的一个水龙头前。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进桶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本就单薄的裤脚和那双露出脚趾的破旧布鞋。寒意顺着湿透的布料迅速爬升,刺得她一个激灵。额角的伤疤被冷水激了一下,疼得她眼前一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冷潮湿的水泥墙壁。“哟,这不是林家三丫头吗?”旁边一个正用力拧着床单的胖大婶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额角那个狰狞的肿包和暗褐色的血痂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同情和一丝看热闹的意味,“哎呦喂!这脑门儿是怎么了?撞门框上了?肿这么大个包!还流血了?啧啧啧,看着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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