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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福子开团秒跟,看热闹不嫌事大:“民初那会儿我也听过小予知说过书呢,在台上唾沫横飞讲半天,一说打赏,人家都走了,还是我看不下去,给了他三文钱呢。”
迟予知拿起一个盘子砸过去:“三文钱你他妈也好意思说!老子打赏戏子都金银起步。”
他又看向高仇:“虎落平阳也还是虎,你这个草包就算现在跟本王一桌也还是个草包。”
高仇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如果这个精神胜利法能让你舒服一点,请随意。”
索南加捂住双眼,只听哭声不见眼泪:“迟哥真的好可怜啊。”
迟予知不屑道:“用得着你们可怜我?本王一天穿的用的,你们一辈子连见都见不着。”
高仇眯起眼睛:“不过哪个皇族少爷会跟迟予知一样一口一个‘他妈的’‘老子’‘放屁’,跟暴发户一样——怪不得迟君行后来那么嫌弃你。”
这个名字一出,庄辰岚瞬间感觉餐桌气氛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就连姜福子也往后缩了缩减少存在感。
就在此时,古月虫拍拍手,笑道:“你们的关系还真好,不过聊天还是等一会儿吧。”
高仇道:“古月,你还真指望他给我们表演,他不逼着我们给他表演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不表演?”迟予知挑了挑眉,“给你们这群土包子看点没见过的。”
他打了个响指,屋内的窗帘便都掉了下来盖住窗户,众人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一阵飘飘悠悠的歌声,由远及近。
几个穿着华丽的女人从黑暗中漂出,她们有着极为秀美的脸庞,宛如精心雕琢的人偶,正伴着乐师的琵琶与笛箫,一边歌唱一边舞蹈,歌声与乐声阴郁诡谲,却让人格外上瘾,舞蹈轻柔,却总有一股死气,她们每一挥袖,众人便能感到一丝凉意。
会议室内不知何时亮起红色的软光,原来是同样身着华丽的侍女拎着精致的红色琉璃宫灯站在一旁。
房间的桌子上,地板上,窗帘上,都逐渐爬上血色的藤蔓,屋内恰到好处地挤着红色的曼陀罗,肉色的莲花……
一场极致的阴间美学正在这栋古董建筑上演,虽诡谲却不哀怨,虽繁复却不流俗,不似人间,不似地狱,找不到什么去定义,它的风格或许直抵最纯粹的某些东西。
纵使平日对迟予知再有怨言,众人还是被这场面所震撼了。
这时,歌女的脸皮却突然剥落,露出里面狰狞的血肉,朝姜福子和高仇的脸贴去。
两人刚才还在全身心投入欣赏,忽然来这么一下,都吓得一个激灵。
迟予知指着他们哈哈大笑,也就在这时,歌舞与花朵全都如烟般消散,屋内的窗帘再次拉开,阳光又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荒村梨花道:“予知啊,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说,以后多给我们看看。”
迟予知道:“再好的东西,看多了也是会腻。”
庄辰岚看向古月虫,惊讶道:“局长,你怎么哭了?”
古月虫一愣,抬手抹了抹眼下,也奇怪道:“还真是,我怎么流眼泪了?”
庄海月道:“说实话我刚才也很想哭,她们唱得太好了。”
“失态失态。”古月虫道,“那最后自我介绍一下吧——鄙人古月虫,是个人类,爱好云游四方,所以你们一般在天问看不到我。”
“至于表演才艺…”古月虫捏着下巴,然后笑道,“就表演变性吧。”
说着,她的胸部逐渐变平,脖子上突出喉结,胯骨也逐渐变窄,但身高和声音却没有变化——其实她的声音和身高原本就十分中性。
“哇啊!”庄海月吃了一惊,庄辰岚毫不意外,性转能力对于这种二刺螈来说简直就是香饽饽。
古月虫道:“说实话,其实我都忘了自己最初是男是女了。”
他自己变完,又指向众人,道:“阴阳轮转,真我自成。”
瞬间,在座的男人也全都变成了女性。
姜福子拿出随身携带的镜子,止不住地欣赏自己,然后灵光一闪:“对了,我是不是可以拓展一下业务了。”
她摇曳着走到庄辰岚背后,从后面抱住她:“小辰岚,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呀。”
庄辰岚只感觉两坨肉压在自己后背,姜福子说话的热气扑在后颈,她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滚开。”
姜福子扭来扭去:“干什么嘛,小辰岚不是喜欢女生吗?如果你来月華宫,人家也可以这样接待你呀。”
庄辰岚黑着脸用手肘往后使劲一捅,姜福子呃了一声,连连后退,她抹了抹嘴角反上来的胃液,仿佛看清一切道:“我知道了,这跟性取向没关系,这人完全就是性冷淡。”
庄海月道:“什么嘛,她只是嫌弃你罢了,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岚——”
“你也滚。”
“好嘞。”
迟予知用餐勺当镜子:“由此可见无论是男是女,本王都是天潢贵胄之相。”
“啊——”庄海月尖叫,“他声音怎么没变?这也太诡异了!”
一个银发美少女口中吐出如此声音,姚枝不禁也道:“有点恶心。”
迟予知斜眼看他:“你再给我说一遍,别以为你变成女人我就不收拾你。”
姚枝连连鞠躬:“对不起,迟先生。”
古月虫推卸责任般吐了吐舌:“一下子变太多人,就没管声音。”
庄海月道:“那小青声音怎么变了?”
姜福子声音更细了:“因为我会假声呀。”
庄海月又指着索南加:“他怎么一点儿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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