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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乾扭头喝道:“你懂个屁!”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们当初但凡在他需要的时候拿钱出来,去当好爸爸好妈妈好哥哥,还会有今天?”
“说到底,还是你们当初没把事情办好,他才对你们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
“你们责任最大!”
“尤其是你!”
“亲大哥不会当,去给外面的野种当哥哥!”
赵朔一听也有点毛了,顶嘴道:“爸!明明只是和我们没血缘,他不是野种!”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赵广源搂着哭不停的苏蓝在后面,头都大了。
不过赵广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冷静地想,觉得姜落之所以能贷到一千万,很可能还是因为霍宗濯。
他根本不觉得姜落有贷到钱的本事,毕竟那是整整一千万巨款。
赵广源想到霍宗濯,心念转着,觉得想让姜落回家,也许可以从霍宗濯这里入手。
他决定回头找一下霍宗濯。
但赵广源哪里知道,不用他主动找霍宗濯,霍宗濯已经知道他们赵家人一起去工厂找姜落,还闹得十分不愉快——
当时办公室,有个男人,就是负责后面厂区扩建的包工头。
这个包工头是霍宗濯介绍给姜落的,和霍宗濯熟识,霍宗濯早和他打了招呼,姜落这儿如果有什么事,让他支会一声。
包工头从办公室出来,就琢磨刚刚那件事要不要和霍宗濯说。
家事,也不是工厂的事,要说吗?
想了想,包工头还是给霍宗濯去了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
霍宗濯人在他自己的公司。
挂了电话,站在窗边,两手插裤兜,霍宗濯特意花了几分钟,想了想赵家的情况。
也因此,不久后接到赵广源的电话,寒暄几句,聊到一起吃个饭,霍宗濯便推脱最近不在海城。
赵广源没说什么,又闲聊几句,才道:“宗濯,其实我约你、吃个饭,没别的什么事,是想和你聊聊我小儿子。”
“姜落怎么了?”
霍宗濯顺着话,明知故问。
诶。
赵广源叹气:“那孩子还是不肯回家。”
霍宗濯没吭声。
赵广源:“宗濯,是你给姜落搭的关系找的人,帮他问中行贷了一千万吗。”
霍宗濯一听就明白赵广源连这件事都没有真正弄清楚。
又或者说,赵广源先入为主,根本不信姜落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弄到钱。
赵广源既不了解姜落,作为父亲,也没有试着去了解。
霍宗濯看透,打电话的心一下淡了,不紧不慢:“赵处,我是生意人,生意人不做赔本赚吆喝的事,姜落需要一千万,我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帮他贷这一千万?”
“给他贷一千万,于我,有什么好处?”
赵广源在电话那头默默一顿:“不是你?”
“不是。”
霍宗濯懒得再聊了,挂掉之前缓缓道:“赵处,这个儿子是你的,你找我,想和我聊聊,其实聊不出什么。”
“我只能说,人心是肉长的。”
“焐的话,好好焐,用心焐,肯定可以焐热;伤的话,哪怕不是利刃,也能伤得很深。”
“姜落不肯回家,为什么不回,总有原因。”
“这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言下之意,回不回家这件事,并不关键。
赵家人一直在意这个,方向就错了。
电话挂断,赵广源思考了许久。
姜落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回家、不认他们?
因为四月的时候,他们没有马上带他回家,他心里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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