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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几点了,你们在干什么?”
“不想干的就滚蛋!”
围观的人群才散了。
莫婉珍忍着泪水红着脸,默默离开制衣车间。
王闯跟出来,递给她纸巾,安慰:“别理他们,人就这样,一聚起来就容易管不住。”
莫婉珍自责委屈又觉得丢脸。
当晚,莫婉珍下班,发现她的自行车前后胎都没气了。
她知道是被人报复、放气放掉了,她去门卫亭借打气筒。
结果打气打不进,原来车胎都被扎破了。
她很无语,也大概知道是谁干的,心里气愤,但没说什么,从保安手里接过自行车,默默推着离开。
她推着车,走得不快不慢,心里憋闷,觉得自己挺无能的。
姜落让她管厂,都这么久了,她竟然镇不住场面。
莫婉珍独自走在路边,心里格外低落。
正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嘀嘀两声,一辆车开到了身边。
莫婉珍转头,看见熟悉的颜色,认出是王闯的车。
她看过去,王闯也落下副驾的车窗,从主驾那儿看她:“怎么不骑?车坏了吗?”
“没气了。”
不久,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敞着,装着倒下的自行车,前排,王闯开车,莫婉珍坐副驾。
莫婉珍是真的又憋屈又委屈,情绪上来,一上车就哭了,无声地流眼泪。
王闯平时都在厂里,知道发生了什么,边开车边宽慰:“这事儿本来就不怪你。”
“选管理,本来就是谁有能力谁上,厂里就这么规定的,又不是谁跟你跟我关系好,就选谁。”
“你也别听有些臭娘们儿胡说八道。”
“有的人,不分男女,思想肮脏,嘴巴也脏。”
“虞冬刚来那会儿,哪里不在传她是姜落的情妇。”
“还说跟我也有一腿。”
“臭不要脸的,刚好被我听到,老子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他满地找牙。”
莫婉珍噗一声笑了。
王闯见她笑,自己也笑了,提议道:“要不要找个馆子,坐下一起喝点儿?”
“喝点酒,消消愁,睡个觉,第二天就什么都忘了。”
“好。”
莫婉珍点点头。
然后,等到了家大排档,点的菜还没上,王闯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莫婉珍一口气仰头,干完了一瓶啤酒。
王闯:“……”
“你,你……”
王闯觉得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他和姜落都不会这么喝。
莫婉珍则喝完,把空瓶“啪”一声往桌上一撂,颇有气势地冷脸,用苏北方言骂道:“几个逼养的生儿子没屁眼。”
啊?
王闯没听懂。
莫婉珍扭头,普通话喊:“老板,给我来一箱啤的。”
一箱!?
王闯再次震惊。
次日,一夜过去便调整好心态的莫婉珍踩着她的黑色中跟皮鞋哒哒哒地去了制衣车间,来到那几个女孩儿的工位前,指了指她们,神态从容地示意:“不用干了,放下吧。”
“自己去找财务,把工资结了。”
“你什么意思?”
泼辣的那个带头喊道。
正要走的莫婉转转头,笑笑:“让你们滚蛋的意思。”
“听不懂吗?”
说完,莫婉珍踩着鞋跟,哒哒哒地离开。
“你凭什么!?我要找厂长!找姜总!我要投诉你!”
莫婉珍头都没回:“姜总可不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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