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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鸟抿着唇笑,随即拿出另一只织着红枫的御守,垂着眉眼递给有些惊讶的万叶。也许是因为紧张,她甲背绷得有些发白:“这是给您的。”“我也有?”枫原万叶扫了眼正看着他的苍介,嘴角上扬:“谢谢千鸟了。”这个称呼令千鸟的心跳有些加速,她回身坐正,紧紧抓着膝上裙子,藏在发丝间的耳根和后颈泛起一片热意。“不,不用说谢。”木沢千鸟坐在两位男士中间,突觉环境逼仄。她漫无目的的想也许再坐下去她的心会跳到枫原万叶怀里去,于是立刻有想走的冲动。但是木沢苍介难得回来一次,她也想和兄长待在一处抓紧时间陪他。所以千鸟想了想,还是在脑海中不断背着家谱冷静下来。而枫原万叶无意打扰兄妹二人团聚,稍坐片刻便起身说想独自走走。这一逛就逛到了暮色降临,圆月挂在海天之巅,他回到木沢家时看见千鸟正坐在廊边。桔梗色的裙裾铺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腕,足尖芨着木屐轻轻晃动。她发丝不知何时盘起,垂首时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在灯下泛着珠光玉色,很漂亮。膝上则横放着一柄眼熟的刀,刀鞘紧闭,千鸟正安静地擦着刀鞘。枫原万叶顿住脚步,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愣怔。转眼去看苍介房间时发现房门紧闭。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引起了千鸟注意。千鸟抱起刀跳到地上,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克制的停在他两米外,柔和的说:“兄长在沐浴,您找他的话需要再等等。”“您,您用过晚餐了吗?”独自面对枫原万叶,她显得有些紧张,话也说不连贯。于是万叶更加温和,点了点头说:“夜深露重,怎么还没休息?”看见他眼中的关切,千鸟心脏仿佛泡在温泉中,面颊隐隐发烫:“只是在帮哥哥擦拭刀鞘,马上便休息了。房间我已经让人打扫过,明日又要启程,您也早些休息吧。”“好,谢谢。”千鸟比他矮些,还未满16,在同龄人中已是成熟看不清稚气的存在。而万叶明明一副少年模样,在千鸟面前却真如同苍介说的那样,好似十分端得起“兄长”的架子。擦身而过时,一股独特的清香滑入鼻腔。他的宽袖随着摆动在千鸟的手臂上擦过,千鸟不由自主跟着万叶方向转身,目送他走上台阶,走入廊后,直到最后一点红色影子消失。虫鸣鸟叫全消失不见,时间流速甚至停滞,她只能看见枫原万叶行走时划开的静谧空气,和挺拔清瘦的潇洒背影。在胸腔中悄悄急促跳动的物体逐渐冷静,千鸟收回视线。一片随风飘摇的枫叶,可以落在山间,可以躺在地面,也可以随水流转于天地间。但不能是停留在她掌心中。将刀放好,千鸟回到卧室,茫然坐了会儿,最后走到妆奁台前,打开那个备受她珍视的小箱子。今天里面又添置了两样新物品,一支玉笛、一片花瓣。而除此之外,嵌在最中间也是最显眼地方的,是一片枫叶书签。叶柄泛黄,逐渐过渡到叶尖时,已是如焰般的红色。她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记忆便如涟漪荡开,好像又回到了初次相见的那瞬。八酝岛枫树几近于无,时值秋季,千鸟看着单调的院落想移栽一棵枫树。偏生那么巧,她去看合适的枫树种,恰好在风卷起堆积的落叶时遇到了回程路上的苍介和万叶。那天风很大,她的伞被吹飞,一瞬间大风缠绕身体。她只顾着按住头发和裙角,枫叶打在脸上也来不及扑落。是枫原万叶抬起左手,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她面前的风。少年回头看她,面前的白色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发尾也在脑海随风飘扬。彼时千鸟尚不认识他,但那双藏于发丝背后的如红枫又似斜阳的红色瞳孔,却一下烙印在她心里。“他叫枫原万叶,是我的朋友。”沢木苍介是这样介绍他的。——枫原万叶。千鸟心中默念。那是她那个时节最喜欢的植物,也是她少女懵懂心动的第一个少年。不过是匆匆一面,惊鸿一瞥,临走时枫原万叶突然从她发尾夹出一张绚烂完整的枫叶,含笑递到她面前:“看,这是风送给你的礼物。”他把一次无趣的强风说成馈赠,连同那日阴沉的天气在记忆中都变得晴朗。千鸟接过枫叶时,胸腔中仿佛消失了心,同样刮起了龙卷风,将枫叶卷得凌乱,噼里啪啦的在空荡胸腔中撞击,最后塞得满满当当。这片枫叶就这样被留到了现在。迄今为止,她也没有忘掉“枫原万叶”这个名字,成为了心底暗藏的梦,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敢拿出来念几遍,品着初尝情意的心乱如麻和小心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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