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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蚀!!!”
当这饱含血泪与滔天恨意的名字从弗洛口中怒吼而出时,所有熟悉他的人都心头巨震,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他们心中同时闪过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他想起来了!?赵辰的记忆……回来了!’
被困于青铜光牢中的安兹尔,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在低语:“果然…最后的钥匙,就是这焚心的怒火,或者说…是对阎火那丫头刻骨的思念……”愤怒,才是冲开记忆封印最狂暴、也最有效的力量。
“你早就料到了吗?安兹尔老师。”紫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安兹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那个因为极度愤怒而身体微微颤抖的背影。
艾娜尔仰头看着身边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弗洛,听着他声音中那从未有过的、混合着巨大悲伤与毁灭欲望的愤怒,心中已然明了,带着一丝苦涩与释然:‘他想起来了…弗洛他…不,是赵辰…他回来了。’
莉亚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波澜,低声自语:“赵辰…回来了…”那个曾经与她并肩作战,又因背叛而决裂的同伴,此刻带着全部的过往与仇恨,重新站在了这里。
然而,没有时间给他们感慨或叙旧。
空中那道扭曲的身影,带着令人作呕的粘腻气息,缓缓降落在狼藉的擂台之上。他的形态与之前相比,生了显着而恐怖的变化——胸口正中,一枚如同活体心脏般剧烈搏动着的暗紫色肉瘤(万变畸变之巢)狰狞地镶嵌着,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血管状纹路,散出无穷的恶意与进化欲望。
骨蚀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自己全新的“艺术品”,脸上挂着病态而张狂的笑容:“啊看呐!各位!看看我!我进化了!我获得了可以彻底杀死你们的——隙骸!!”他癫狂地笑着,声音刺耳,“这一次…我要彻底地、一个一个地,把你们全都杀光咯咯咯咯咯——!!!”
看着这个导致赵辰失忆、双手沾满同伴鲜血、此刻依旧在肆意狂笑的元凶之一,所有人的怒气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就是这个畜生!’
然而,还未等扎克斯、格雷兹等人怒喝出声,一道身影已经拖着略显沉重、却异常坚定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
是赵辰。
尽管刚才与安兹尔的惊天一战消耗巨大,身体依旧处于疲惫状态,但那股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的、为恩师复仇的冲天怒意,已然压倒了一切,让他完全忘记了身体的劳累与灵枢的亏空。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杀死阎火的仇人,燃烧着近乎实质的火焰。
他走到距离骨蚀不远的地方停下,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剑,直刺对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空气的森然杀意,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我等你……很久了。骨蚀。”
骨蚀闻言,非但没有警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出了更加夸张的嘲笑:“哟?刚刚经历了强度那么高的一战,现在还想来逞英雄吗?”他轻蔑地指了指赵辰,又炫耀般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肉瘤,“看到如今获得‘隙骸’、完美进化后的我,还妄想着报仇吗?咯咯咯咯”他的笑声充满了戏谑与不屑,“且不说全盛时期的你能不能赢得了现在的我,看看你们周围吧!结界压制下,你们的力量被压缩在o以内!你现在这副残兵败将的样子,还想杀我?简直是痴人说梦啊,小鬼!哈哈哈哈哈——!!”
骨蚀的笑声在混乱的战场上空回荡,充满了胜券在握的狂妄,仿佛在对着注定被宰割的羔羊宣读判决书。
极致的怒气让赵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不是恐惧,而是杀意凝聚到极点、即将爆的征兆。众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赵辰,就像一座濒临喷的火山,那压抑的毁灭性能量,让人心惊。
就在扎克斯、奈亚等人怒火中烧,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准备群起而攻之时——
赵辰猛地抬起了他的右手,手臂伸直,以一个无比坚定、不容置疑的姿态,拦住了身后所有想要行动的同伴!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其中蕴含的意志坚不可摧,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要插手……”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定着狂笑的骨蚀,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在立下血的誓言:
“只有这一次…只有他…只有他…我要亲手…杀死他。”
骨蚀闻言,抬起了下颚,用鼻孔看着赵辰,语气中的不屑几乎要满溢出来:“就凭你?咯咯咯咯咯”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浑身乱颤。
然而,就在骨蚀笑得最癫狂、最毫无防备的时候,赵辰缓缓抬起了双手。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牵引某种无形规则的韵律。右手握拳,缓缓收于腰际;左掌则平平向前伸出,掌心对着骨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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