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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车上等着我去买!”
方硕刚要推门出去,周满庭却直接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你在车上吧!我要买什么东西我还是很清楚的,你要买错了,我就遭老罪了!”
周满庭推开车门,脚踩在柏油路面上时,膝盖突然软了一下,扶着车门才稳住身形。
方硕的手从驾驶座伸过来,被周满庭一把推开。
“别跟来!”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药店的门推开时,门口的感应器出一声机械的“叮咚”。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褪色格子衬衫的墨西哥裔老头,正在看一台画面晃动的旧电视,屏幕上放着什么西班牙语节目。
老头抬起头,看了周满庭一眼。
赤着上身,胸前沾满血迹,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凌晨时分,这副模样走进药店,换了任何人都会警觉。
老头却只是习以为常点了点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
“先生,您需要什么?”
周满庭没有回答甚至连看一眼都懒的看,径直走向药品货架。
简单扫了几眼就挑了几盒止痛药,就地拆开,抠出大量的药片就直接往嘴里塞。
“止痛药不能这么吃!”收银台后那个墨西哥裔老头终于从旧电视上移开视线,浑浊的眼睛落在周满庭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提醒一个买错牙膏的顾客,“会死的!而且,你吃的那些应该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吃再多也解不了!”
很显然老头儿是将当做了对奥施康定这类阿片类止疼药上瘾的半瘾君子。
周满庭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喉咙滚动,将那一把药片硬生生咽下去。
苦涩在舌根炸开,混着血腥气,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我对那玩意儿没什么兴趣,那可是会上瘾的!和大麻一样!”周满庭的声音沙哑,头也没回。
老头的目光在周满庭赤裸的后背上停留了一瞬。
那道从右肩延伸到腰际的狰狞疤痕,在药店惨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目。疤痕边缘的皮肉还是新鲜的粉红色,明显是不久刚愈合的伤口。
老头只是哼了一声便重新低下头去看那台画面晃动的旧电视。
“后面货架最上层,蓝色盒子的。”老头的声音依旧平淡,“那个劲儿大,但对身体伤害也大!吃不死你,但也活不好!”
周满庭没有回应,只是走向货架深处。
老头的目光追着周满庭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货架的阴影里,才慢慢收回。
电视里,西班牙语节目正播放着什么,主持人夸张的表情在晃动的画面上扭曲变形。
周满庭在最深处的货架前停下。
最上层,蓝色盒子。
周满庭伸手去够,动作牵动后背刚刚愈合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
那痛感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尖锐,周满庭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肌肉纤维的收缩、每一次骨骼的微小位移,以及那道狰狞疤痕在体表下与新生肉芽组织紧密黏连的感觉。
周满庭取下一盒药,草草的看了一眼成分,确定这确实不是什么阿片类的药物才敢拆开去吃。
这药确实苦,比刚才那些止痛药更苦,苦得舌根麻,喉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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