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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死早了,好多东西就失去了先机,所以他每次出行,身上的武器都挂得满满当当,连王指导有时都看不过去,说他已失去了革命者的勇气。
现在,这些武器可就发挥作用了,他身上除了一支二十响,还带着一支枪牌撸子,也就是勃郎宁大威力手枪,可惜现在这两支武器都只能近战,对付不远处山梁上的敌人也处于下风状态,刚才那帮家伙是因为轻敌,满以为一枪干掉了自己,所以才抬起头观察,被自己一梭子扫倒好几个。
现在人家精明了,只躲在石头后面放枪,从赵虎这个方位根本看不到对方的人影,所以对射也就无从谈起。
山梁上的步枪有一枪没一枪的压制着两人,赵虎知道,对方的技俩肯定不止于此,狼牙沟,顾名思义,越往里越狭窄,如果敌人从后面包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对方这种战术更说明他们有援兵,而且很快就到。
没时间犹豫了,身后的包中还有两枚手雷,其中一枚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烟雾弹,这东西是鬼子掷榴弹的一种,还带有催泪的功效,因为数量不多,所以一直珍藏着没用,没想到今天派上大用场了。
赵虎手一抖,烟雾弹已脱手飞出,落在了炊事班同志的前面十来米处,很快冒起了一股白烟,只用了十几秒就遮避了山路。
赵虎飞快地从沟边跃起,几个翻滚就来到自己乘坐的毛驴身边,它背上的袋子里可是有着一个挂包,里面有自己平常携带的武器,而袋子边上,还挂着一支七七步枪!
摘下袋子,拿起长枪的同时,也发现前面两具倒伏的骡尸边,有两个人影翻滚下路面,其中一个就是司务长老邓,而一直跟随他的大头却没动静,显然他在对方第一次袭击中已经身亡!
赵虎一枪在手,信心倍增,他并没有回头却支援几个战友,而是用特有的口哨吹响了几声,告诉王指导,让他带着两个同志在原地坚守,自己要去后面看看,防止敌人有援兵过来。
一到山拐,赵虎就飞快地向山上攀爬,这里来时他就注意到了,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只要爬到上面的拐角顶,任他后面有多少敌人,也休想前进一步。
果然,当他把步枪从青草丛中伸出去时,前面山路上已有一队人马蜂涌而来,看穿着五花八门,明显是哪处不知名的土匪,但赵虎还是从这些人中间看出了不寻常,两个身穿鬼子军服的屎黄色身影夹在里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么么的,鬼匪勾结啊,今天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赵虎一边嘀咕着,一边快速检查枪膛,里面十发子弹都是自已从鬼子手里夺得的原装弹,杀伤力很是可观。
只是两个鬼子的站位有点麻烦,前面一个带队的个子矮小,躲在两个机枪手后面,只能看到他长长的步枪,而后面一个个子更矮,拿着指挥刀跟两个拿短枪的匪首站在最后,从高处根本打不着这两人。
这帮匪徒人数不少,足足有二十三四个,最前面的十来个以两个机枪手为首,手里拿的竟然是三八枪,后面的十来个武器颇杂,有汉阳造,也有老套筒,还有几支是说不出名的杂枪。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把扛机枪的大高个和他身边的副射手当作第一目标,但赵虎的目光却瞄着队伍里面两个很不显眼的家伙。
前面一个站在左边,腰里插了把长苗手枪,看似很轻松地走路,但他的眼光却不时瞄着路边可疑处,全身蓄势待发,宛如一只随时扑食的恶狼!
而走在右边压阵的另一个长枪手,一支毛瑟步枪看似很随意地扛在肩头,但他的手指却时刻搭在板机框上,赵虎毫不怀疑,只要有任务风吹草动,那支步枪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射出极为精准的子弹!
他从这两人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没错,他们就象自己本身以前遇到的西北风和催命鬼!两人身上同样有着那种杀人如麻、目空一切的味道,不用说,都是积年悍匪,手上的人命绝对不是一双手能数得过来的!
这队人走得很急,要不是在爬山,他们可能都用跑了,最前面的机枪手离自己只有七十米不到,赵虎的枪口却不时晃动,他在寻找最佳射击机会,这种机会在两个悍匪面前可能只有一次,万一第一次打不中,接下来,他就得面临枪林弹雨的报复!
听到前面的枪声再次激烈起来,走在路左边的短枪悍匪手一伸,拔出二十响就向上一挥:“娃娃们,土八……啊!”
“呯”的一声枪响,短枪悍匪口中的两粒门牙已被击碎,子弹动能不减,带着一丝血雨深深穿透他的脑袋,从后面一路飙飞,带走了一丛红白物事!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只有四个人,其中有两个鬼子,另一个就是和鬼子指挥官走在一起的匪道熊霸天,这家伙别看身体矮壮,可保命的功夫着实一流,在长枪悍匪的枪声还没响起时,他已和鬼子军官化为滚地葫芦,趴在路边的荒草丛中。
赵虎一枪干倒短枪土匪后,就顺势把帽子往左一甩,人已滚向右侧。
“呯”就在赵虎第
;二发子弹上膛,人还没趴好时,对方的回击子弹已巡声而至,准确无比地击中了被抛飞的军帽!
赵虎猛地出枪,准星中,长枪悍匪在习惯性拉栓的同时,人已往左后侧倒去,侧面大多是悬崖,只有那下面有一块仅以存人的小平台。
可惜他动作快,子弹比他还快,赵虎早就依他的身高算好了第二发子弹的落点,当长枪匪徒人还横在半空时,一枚子弹如约而至,准确无比地击中了他刚刚露出的太阳穴!
“波!”一声轻响,长枪悍匪的顶盖被一枪掀翻,粉红色的血雾夹着白色的豆花,满头满脸浇到了身后刚跳下的长枪鬼子。
这个鬼子本能地侧脸躲避,正好把自己的侧面暴露在赵虎的视线之内,随着另一枚子弹的追踪而至,这个鬼子伸出的脖子被一枪击中,大股的鲜血象喷泉一般从动脉管中射出,更浇得刚扑倒的机枪手一脸!
机枪手伸出袖口,用力揩干脸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放下脚架,一枚子弹已准确万分地从他脑袋中间凿了进去,当后脑勺再次被掀开时,身后的机枪副手竟然吓得一扔弹药箱,大叫一声就往后逃跑。
还没跑出十步,身边就亮起一片寒光,人还凭着惯性往前飞奔,可头已落在山路上,一路蹦跳着往山下滚去!
和匪首站在一起的鬼子军官,看得目瞪口呆,他终于发现了这帮土匪的可用之处,没想到啊,仅一个小小的土匪头子,竟然只凭逃跑这一项罪名,动不动就开刀问斩!
“未令先退者,杀无赦!”
鬼子军官听得激动,也伸手拔出指挥刀,嘶声裂肺大吼道:“杀斯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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