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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穆柔第二天就去了大理寺。
据说信心满满的去,失魂崩溃的出来,嘴里一直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不顾读书人的死活。”
不久之后,李编撰的太太,备受众人推崇的穆家二姑娘竟然逼郑次辅认罪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读书人自然震惊不已,一方面大骂吴太后构陷忠良,一方面对穆柔的背叛愤慨不已。
徐首辅更是带病领着一众文官跪在御书房外痛心疾首,“太后,郑次辅为了朝廷鞠躬尽瘁,您这样做,岂不是让朝臣寒心,让天下百姓寒心!”
御书房里,吴太后气的直接将杯子扔在了穆柔身上,“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你可以吗?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穆柔几乎趴在地上,颤声道,“臣妇已经尽力了,是那郑次辅……”
“够了!”太后大怒,“郑次辅那根硬骨头,徐首辅对上他都要让三分,哀家从来没让你去,是你言之凿凿说能劝服他!”
“现在好了,郑次辅没认罪,倒是把哀家钉成了罪人!”
吴太后越想越气,“你不是说你在读书人里备受拥戴后,让他们都听你的,效忠与我吗?你现在就去让他们都闭嘴,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
穆柔不敢说话。
吴太后气笑了,“我看你不是要带领他们协助我,你是他们派来害哀家的,对吧!”
穆柔头摇的像拨浪鼓,“太后明鉴,臣妇不敢!”
太后在地上转了两圈,突然道,“主意是你,人也是你劝的,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做。”
穆柔瞬间明白了太后的意思,猛的抬起头,“太后,您不能这样对我,我也是想帮您!”
“你给哀家住嘴!”太后怒道,“你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穆柔吓坏了,飞快道,“您不能这样,您此时把我交出去,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郑次辅无罪?您一开始就冤枉郑次辅了?!”
“您必须要让郑次辅认罪!太后,您相信我,我这个主意绝对没错的。”她想起了什么,快速道,“镇北侯,镇北侯能做到,他能让郑次辅认罪!”
“郑次辅会认罪的,他会认罪的!只要郑次辅认罪,以后谁也不能把您怎么样!”
太后却懒得再理会她,一个只会耍嘴皮的东西,她难道不知道只要郑次辅认罪就一切迎刃而解?
“来人!将这巧言令色,包藏祸心的毒妇赶出去!”
穆柔被拖走,吴太后看着外头跪着的一地人,缓了情绪,对王公公道,“还不快去将徐首辅扶起来,哀家已经查清,此事乃皇上所为。”
等徐首辅进御书房的时候,太后已经换成一副小女儿的娇态,她挥退所有宫人,亲自扶住徐首辅娇声埋怨,“徐大人竟然亲自带人为难哀家,您怎么舍得的?”
徐首辅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臣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后犯错。”
吴太后道,“哀家可没犯错,都是我那皇儿!”
“他以为徐大人您不满足于只掌政权,还想把哀家也变成傀儡,焦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但哀家信徐大人。”她目光盈盈的看着徐首辅,“‘为政去私,私不去则公道亡’还是徐大人教哀家的呢。”她莹白的手指在徐首辅胸口画着圈,“徐大人给哀家讲了那么多史,哀家怎会不知道构陷忠良乃是上位者的大忌,徐大人不是夸过哀家是好学生吗?哀家怎么会犯这种错。”
徐首辅低头看着她,“那太后可否放了郑次辅。”
吴太后靠在他胸口,仰着小脸道,“那还不行,哀家接到消息,确实有人有意谋反,不是郑次辅也是跟他亲近之人,所以案子还要继续查。”
“况且如今皇儿闹了这么一出,哀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了郑次辅,徐大人是想看到哀家被万人唾骂,遗臭万年吗?”
徐首辅握住她作乱的手,叹了口气道,“太后当初就应该听臣的劝谏,忠言虽逆耳,但可保太后安稳无忧。”
他定定的看着太后,“治大国如烹小鲜,实在不是易事,太后娘娘偶尔做自己喜欢的,其他的只要等臣烹好了,尽情享用不好吗?”
太后软声撒娇,“哀家想试试嘛,总让徐大人操劳,哀家看着心疼,哀家也想帮徐大人分担一些……”
徐首辅似是无奈,“太后想试,便试试吧,不过太后放心,臣定然不会弃太后于不顾。”
……
御书房外众臣散去,王公公小心的觑着吴太后的神色道,“太后娘娘,要听徐大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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