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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把文人气节看的比命还重的老头为了大郢百姓认了罪。
穆婉回头,就见郑次辅趴在牢房的栅栏上伸着手,“老臣认罪。”
他仿佛知道穆婉的疑惑,高声道,“生我者父母公卿,养我者天下万民,若这风骨能换来大郢百姓安宁,不要也罢。”
谢珩露出笑容,“郑大人国之脊梁,本侯定不会折了您的风骨。”
从诏狱出来,天色阴暗的像是要下雪。
穆婉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找到曹氏弩的设计者了?”
谢珩道,“骗他的,怕筹码不够。”
穆婉:……
谢珩道,“我以为你会先问九皇子的事情。”
穆婉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不会是真的吧?昭哥儿真的是九皇子?还是也是骗郑大人的?”
谢珩微笑,“你猜?”
穆婉:……猜你个大头鬼。
谢珩似真似假道,“不过你可以把他当个一国之君培养,就算世外桃源,也需要有人操劳。”
穆婉挑眉,谢珩看着她,“你不是一直说要找个世外桃源么,就方凌了。”
“若日后这大郢要完,你们就都去方凌,自成一国,有粮食利器,有郑醇为宰,应能安稳一生。”
穆婉不由感叹,比起人家来,她真是格局小了,她心里想的是找个僻静之地,顶多有个村子大就行,谢珩直接圈了一个州府。
不过他这话怪怪的,“什么叫你们,你呢?”
谢珩一顿,笑道,“我自是领兵护卫。”
穆婉笑道,“那我就安心了。”
隔天,谢珩将郑次辅写的血书呈给太后。
太后看完后惊出一生冷汗,不仅她差点就因为抓了郑次辅而被废,还有徐首辅那些利用读书人将她一步步困成笼中鸟的手段。
要不是谢珩,她这次左右都要完蛋。
谢珩道,“这血书只是从郑醇身上发现的,但臣觉得,他应该不止备了这一份,毕竟他被关在大理寺时探望他的官员很多。”
太后急道,“那还不快去找!”
谢珩道,“郑大人性子倔,既然已经抱了死志,怕巴不得被刑讯逼死,正好如了他的意,怕是找不全。”
太后又没了主意,“这可如何是好?”
谢珩道,“臣觉得,此事也好解决,只要郑次辅不死,这封血书就没有任何意义。”
“对,他不能死。”太后道,“他绝对不能死,”
谢珩道,“至于他的罪名,臣有一计。”
“快说。”
谢珩道,“太后一开始抓郑次辅的目的其实只是想将他打发的远远的。”
太后委屈道,“对啊,只要他在,哀家做个什么他都不许,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仿佛这大郢朝全都得听他的才行,徐首辅都准了,他还百般阻挠。”
谢珩道,“既然如此,流放是一种打发,贬官也是一种打发。”
太后道,“你当哀家没想过吗,但百官不同意。说什么郑次辅国之栋梁,朝廷不能少了郑次辅,又确实没有合理的由头……”
谢珩一阵见血,“但百官大部分都听徐首辅的。”
太后一顿,谢珩道,“徐首辅不方便出面阻止您的事情,都让郑次辅做了,如此好的挡箭牌,徐首辅怎么舍得让他离开。”
太后紧紧抿住唇,似乎才意识到这些。
谢珩道,“但现在是个好时机,与其用那个牵强附会的造反罪名,不如定个忤逆犯上,毕竟这是事实,如此不用判流放,却也能名正言顺的将他贬去流放之地。”
太后却还记得一点,“那哀家岂不是还是冤枉了郑次辅?”还是要背骂名。
谢珩道,“案子一直没结,怎么能算冤枉?明明是告密者想陷太后于不义之地,太后押着郑次辅想把居心叵测之人钓出来而已。”
太后眼睛一亮。
谢珩道,“如今案子已经查清,释放郑次辅,贬去方凌,一是郑次辅能顺利认罪:在上京,他什么都做不了,宁愿一死了之,但郑大人心系百姓,方凌那地方民生艰难,只要告诉他那里的百姓需要他,一个忤逆犯上的罪名,他应当愿意认下。”
“其二,郑次辅释放,书生们就会自动离开,自然也没了讨伐太后的理由;其三,徐首辅没了利用的棋子,血书上的种种手段,都成了泡影,太后自然也安全了;最后,太后若能对书生们嘉奖一番,还可将对方棋子化作己用,他们说不得不但不会讨伐还会赞太后仁厚聪慧。”
太后大喜,“不愧是镇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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